推 angelgrass: 220.132.132.15 12/13 10:01
推 poca:其實看到作品讓人共鳴更值得開心 140.112.248.79 12/13 12:10
推 rinari: 220.229.173.66 12/13 14:11
→ FeAm:啊啊、我忘記你在批踢踢是poca orz 118.171.197.74 12/13 16:34
推 gn02320947:ㄏ 不錯 不過你真的12歲嗎140.138.244.226 12/14 00:14
撥了一通電話
希望對方不接起來
讓他響著，像那種被刻意忽略的
學校暑假裡的鐘聲
── koama
國小過渡到國中是從逃難般的搬家開始。離開居住九年的屋子抵達新社區，新的
風景曾是過去隔著車子玻璃窗就瞬眼開過的文教區，領域之中甚至有一所大學；
我們準備搬進去的大樓就坐落於大學旁的街角，匆促找到的居處原是要分租給大
學生的附傢俱套房。
位於大樓的最頂、十二層，甚至是謠傳不吉利的大樓邊間，不同於透天厝的舊家
多臥房，媽媽、姊姊和我協調了章泥猶新租約換來的三個房間，就此分居。我得
到的兒童房佔地是個扇形，任何家具都無法確實倚靠那圓弧的牆壁，但對於過去
沒有個人房的小孩而言、一切好比升級。我興致勃勃打理領土，把玩具熊放在新
床頭、把國小制服和國中新裝共同掛進衣櫥，將所有來得及帶出舊家的物品零散
空處，猶如熱衷裝熟的陌生者，因之忘懷別離的奔跑喘息、逃避探索新家附近的
生活地圖。
閉門不出，但夏季確實入屋。住在頂樓，濃烈的陽光穿透了還未設製布簾的窗，
甚至是水泥天花板。在地板磁磚變溫之際打開冷氣，起先是暖風、而後慢慢轉涼，
慢慢地有股異味竄進鼻孔，後來才知道是文教區特有的公園鴿群所為，牠們慣性
飛到樓牆之外的冷氣機上頭大便，鴿毛偶爾穿過濾網飄進房，但對於第一次擁有
個人房的小孩而言、一切不是問題，我信誓旦旦地宣稱自己的嗅覺早已損壞。
在那炎熱的暑期正午，冷氣孔循環室內外的黏糊糊空氣，趴躺太過嶄新而顯疲乏
的床舖，鼻下有鴿子的體味，眼睛專注於前任屋主遺忘的言情小說，嚼不爛的性
慾令人口乾舌燥。此時窗外大學的鐘聲響起。我並沒有抬頭，只是聽生疏的金屬
撞擊每一音節，恍恍惚惚想起空曠的校園走廊、那般意象，卻記不起正確的位址
存在。
正要放棄思緒，才發現自己一個人待在房間。獨自地待在這裡。
腦海立刻豎起蒼白的粉刷牆，我在這裡，媽媽上班去了、姊姊上高中輔導課進入
正常生活，其外我在這裡，未有勇氣想像爸爸以如何面貌被拋棄在永遠的舊家，
然而我在這裡，脫離舊社區從一整個童年畢業，如今我在這裡，即將被前方迥異
的學校生活促迫吞沒，我在這裡等待，但過往已變為過往不再給予任何救援，遺
忘我在這裡，如初生之犢破水困惑，為何我在這裡，終究感知心臟掌握的低頻厚
重，我在這裡，的記憶也總有一天溶於蒼白、成為不可知的牆。
沒有退路。
鐘聲結束了。
耳朵塞進輕微碎鳴，那是鴿子便秘的咕咕哀號，居所高度宣告著十二歲的空洞。
要到不久以後搬出此處、很久以後不再符合社會的人生流程，我才得以理解鐘聲
諭示，那些面對孤寂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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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koama、
以及你那些島嶼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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