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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上個牛年到這個牛年，也是我的童年到我的青年。
流年輪了一轉，我的新年祈願也輪了一轉。
推算上一個牛年，恰是我靈魂多事之秋1997年。翻看
那些童稚時期的作文，赫然發現小二時「我的志願」竟是
做個「樂善好施、幫助窮人的富商（富商被改為企業家）」。
回憶起小二的「志願」，「樂善好施、幫助窮人」是
為了應付作文而從生活與道德課本裡抄襲來的廉價美德；
至於「有錢的企業家」則不偏不倚是我父親的夢想。
從彼到此的十二年間，我的志願歷經當太空人、歌手、
舞台劇演員、作家到如今的茫然無從，理想不斷讓步，志
願一路妥協。回看十二年前，那廉價的「樂善好施」如今
真正內化為我的理想，有錢人卻也不是那麼好當，特別是
在這個蕭條的一年。我那「樂善好施、幫助窮人」的社會
主義傾向該如何實踐呢？
我活過的這十二年裡，曾發生這樣的事：反對政治人
物貪污的群眾運動變成嘉年華會；大型的連鎖書店也會有
財務糾紛和周轉困難；商業化的通俗外來報紙發行量位居
全島第一；流行歌手配唱完還不知道打鼓的那位樂手是誰。
這年代，好像是個太過快樂太過鬆散太過資本的年代。我
沒有任何資格批判這樣一個年代，但我無法停止嚮往。
牛年再臨，對於新的一年，我有這樣一個縹緲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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