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 happybecky:看完了 雖然似懂非懂 但是不錯喔 :) 60.250.68.166 07/21 10:38
我的微笑被懸在手伸的再長也搆不著的天邊。然後天氣冷了,把它也吹的凍了。
不是害怕那灰的可憐的藍天,也不是害怕那細如髮絲的地平線,但它的確是在顫抖。
來來往往的人群沒有抬頭,這城市似乎是冷漠的可怕。但不能這麼說,因為他們也得低
頭顧好自己快要被風撕裂的影子。
或許該這麼說,他們正在低頭祈禱自己的影子能有多點的陽光好可以存活。然後每個人
加緊腳步深怕最後一絲亮光被不知道的陌生人給霸佔走。這城市,似乎也自私的可怕。
無論如何,終究沒有人抬頭。
「你冷嗎?」我朝著天空吼,天邊是不是可以聽到我的聲音呢?
「嗯。」它撐起搖搖晃晃的堅強,笑了一笑。喔不,它打從一開始就沒有停止微笑過。
「上面風很大?」我又問。
「嗯。」它仍舊是一號表情,微笑。但是有點兒苦苦的。
我脫下一中的外套(即使大家普遍認為那是工友的制服),舉起來,期待能幫它擋一點
風。
但是我的外套被風吹的亂抖,而我的身體也因為失去了一道屏障而開始微微打顫。
畢竟,一面小小的溫暖擋不住肆虐到天邊的狂風。
「還可以吧?」我重新穿上外套,擔心的看著它。
「嗯。」它永遠的一號表情加上永遠的一號回答,仍舊不能造成兩倍的開心。
「今天沒有太陽。」我在冰冷的大地坐下,眼神落寞,開始因為自己幫不上它的忙而內
疚。
「嗯。」一陣風過來,它的身體被這陣大風吹的打轉。但還是勉強忍著回答。
它似乎是轉的暈了,微笑也七昏八素的,就像是醉酒的失意者,跌跌撞撞的找不到未來
的方向。
但是他很隨即的冷靜下來,將微笑重新擺好,即使,已經沒有開心的成份了。
我對於它的狀況無可奈何,所以只能跟它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消極的期待這樣可以
幫它解悶。這樣算是有幫上一點忙吧?
跟它聊天應該很容易,反正不管你說什麼,它的回答絕對是固定的一個「嗯」字。
「我最近課業很差。」
「嗯。」
「都沒有動力讀書。」
「嗯。」
「這樣不好,是不是?」
「嗯。」
「只可惜不能我們都不能拿錢去買一種東西叫做開心。」
「嗯。」
「買開心不會開發票。更重要的是沒人在賣。」
「嗯。」
「如果可以我倒是很想買。因為我正在和我妹吵架。」
「嗯。」
「我一直躲她。沒必要的悶氣和任性對吧?」
「嗯。」
「但是我最近有跟她坦承我會生氣的原因了,只不過這原因很白痴。」
「嗯。」
「說了之後心情紓緩許多,不過難過還是佔大多數。」
「嗯。」
「喔對了我錯過了九把刀在一中墊腳石的簽書會。」
「嗯。」
「他的新書叫後青春期的詩。我想買但是我沒錢。」
「嗯。」
「我一直很想去現場的簽書會看看多熱鬧,但是我竟然那天忘了!」
「嗯。」
「算了,沒簽到書也沒差,反正之後還是可以靠關係簽到。」
「嗯。」
「......你知道『說假的我對你沒有任何一滴滴感覺』的意思嗎?」
「嗯。」
「騙人你怎麼會知道?這句話邏輯明明很難阿。」
「嗯。」
「去,又一個嗆我國文能力太差的。」
「嗯。」
「對了對了跟你說喔,我想在班上辦一個班內歌唱比賽。」
「嗯。」
「獎品可以由班費支出。」
「嗯。」
「蕭哥也很支持這項提議。喔......抱歉我忘了你不知道誰是蕭哥。」
「嗯。」
「沒差啦,反正一開始我們也沒有認識彼此。哈哈哈。」
「嗯。」
「總而言之歌唱比賽一定很猛。」
「嗯。」
「老實說我下禮拜就要考試了。這次是進一中後第二次的段考。我根本沒時間去想什麼歌
唱比賽和其他五四三的。」
「嗯。」
「雖然說是第二次阿,但是我還沒有抓到高中應該有的讀書節奏。」
「嗯。」
「我壓力很大。」
「嗯。」
「很痛苦。」
「嗯。」
「我很想放棄你知道嗎?還是說我內心已經放棄了?」
「嗯。」
「我可能會在三十名之後徘徊吧。」
「嗯。」
「前途一片黑暗了。」
「嗯。」
「想一想我以前老是胸有成竹意氣風發的說我要上牙醫系。」
「嗯。」
「現在想起來很好笑。」
「嗯。」
「很多夢想在考試的壓力下都會蒸發成一堆廢氣。」
「嗯。」
「尤其是我這種太好高騖遠的夢,沸點似乎很低,應該說根本就是負的。」
「嗯。」
「隨隨便便就換化成一堆煙然後消失不見了,抓也抓不回來。」
「嗯。」
「唉......你累了嗎?」
「嗯。」
「我也累了,但是我還沒想到方法讓你下來。」
時間愈來愈晚了,天只會更黑,空氣只會更冷。希望只會更渺茫。
終究沒有人抬頭,陪我抬頭陪陪掛在高空的它。我也不會去強迫別人抬頭,因為在一個
沒人願意了解他人的城市裡,這樣的行為只會換取沒有意義的恥笑。
這個城市沒有溫暖,只有每天人們反覆不停的腳步聲,應和著廣場時間永遠不準的笨鐘
,趴搭趴搭叮咚叮咚,日復一日的敲擊我空蕩蕩的內心。
有一些東西真的很空,但是又沒辦法填裝任何東西進去。
應該,是被寂寞塞滿了吧。寂寞大概是透明的,因為它塞滿了空間之後,除了不安焦慮
,我實在是什麼也感覺不到。
「你也寂寞嗎?」我看著孤零零掛在天邊的那一點。發問。
「嗯。」它苦笑。
「你怎麼吊上去的,你自己知道嗎?」
「嗯。」
「你自己一定下不來的。不然你早就下來了。」
「嗯。」
「我好像說了很多廢話。」
「嗯。」
「那現在我要問最後一個廢話了。」
「嗯。」
「這個問題很白癡,但是我真的已經沒辦法了。」
「嗯。」
我將手摩擦摩擦,插入懷中。暖了。
我拍拍屁股站起來,老實說寒冷的大地不是那麼好坐。坐久了不只很冷,屁屁還會麻。
我抬頭看著它,開口。
「我該怎麼幫你?我會盡力做到。」
良久,它沒有回應,甚至,連熟悉的「嗯」都沒有出現。
「你試著想想辦法吧?我到底該怎麼辦?」
它微笑得更深了,
但依舊是苦的。
終於,它開口,我預料到它這次的回答不再會是「嗯」。因為他的嘴型變了。
「你為什麼不把我嘗試重新掛回你自己的臉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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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時所打的文章。
剛剛學會用BBS,排版可能不是那麼完美,但還是希望有人將它看完。
謝謝你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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