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nameofroses (玫瑰的名字)
看板prose
標題[創作] 萬一正妹便秘怎麼辦?
時間Sun Jul 19 19:40:07 2009
網誌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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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學妹兼正妹劉煦南得獎了,得的是臺積電文學獎的短
篇小說首獎。當年我和 W 和其他一票校刊社的同夥是多麼覬覦
這個獎項,如今因為年紀老大,已經全然沒有希望得獎了。看
著劉煦南正正的照片被登在報頭,心中除了慚愧以外,我還想
起高中時期的一段惡戲往事。
我和我的女朋友W有很多相同的興趣,其中一樣就是:我們
都喜歡觀賞正妹。劉煦南無疑是一位正妹,正妹之外,還是一
名才女:她連續兩次獲得校內「梅憶文學獎」的散文首獎,作
品被刊在我們編輯的校刊裡。很榮幸地, W 和劉共搭同一班校
車,而且劉上課的教室就在我和 W 班級的隔壁再隔壁(我和 W
同班,那時 W 還不是我的女朋友)。
這麼一位鄰家文藝美少女,可真是對了 W 和我的胃口。可
是彼時我並不認識劉煦南,對她的印象只有那麼幾篇令人讚賞
的文章,包括一篇說理清晰的書論。緣於當時我幼稚的性別刻
板印象,我甚至以為劉煦南是個英氣勃發的小學弟。直到唸高
三的某一天,我才赫然得知真相。
那是在夏秋之際,某一節百無聊賴的晚自習下課, W 突然
興沖沖地跑來告訴我:正妹劉煦南正在上廁所!於是我也興沖
沖地跟著 W 走到了女生廁所外面,一俟劉煦南如廁完畢,步出
茅房,我便得以一親芳澤。
就這樣,一男一女,揣著偷偷摸摸的罪惡快感在廁所外面
等了一會,但她仍然沒有出現。我開始耐不住煩,想為我們惡
作劇式的等待開點相應的玩笑,於是脫口:「萬一劉煦南便秘
怎麼辦?」
「萬一劉煦南便秘怎麼辦?」此語一出,我立刻察覺語中
暗藏的惡戲趣味,不支大笑。 W 則是以一副「真受不了你」的
表情看著我。
為什麼那樣一句懷疑他人排泄功能的話語會使我發笑?兩
年後的今天,我重新細想,得到一個無法置其可否的答案。
「正妹」不但是漂亮的女生,更是吾人心目中美好女性的
典型範式。柏拉圖的理型論認為,所有物體皆生自於另一個更
高世界的理型模範。那個更高的世界擁有人間所有人與物的
「理想型式」,在那兒,一切完美,有如天堂。如果吾人設想
正妹就是那下凡的理想女性,我們也就不會驚訝於網路上種種
對正妹的過分崇敬與神格描寫;例如正妹不會大便,只會大粉
紅色的芬芳水晶球等等。
因此,如果我說身兼正妹與才女的學妹會上廁所,那是何
等的汙衊;如果這樣一位學妹竟然還會便秘,那更是天理不容
的褻瀆。在這樣離經叛道的話語當中,我找到了顛覆的快感,
正恰符合當時我那幼稚的惡趣味。是以在那當下,我無可遏抑
地大笑不止。
今天我從報紙上看到劉煦南得獎的消息,又想起往日的笑
話,但如今我已笑不出來了。我僅僅用一個低級的笑話顛覆了
正妹的普遍意義,劉煦南卻用她苦心經營的文字證明了她的才
智,也證明了我的年歲虛長。如果劉煦南不小心讀到了這麼一
篇文章,希望她能容忍我這麼一個說話老是不正經的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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