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道理是新的書,然而約略看過簡介後,才知道是奧罕‧帕慕克(Orhan Pamuk)的處女作
。看過兩本帕慕克作品後,很難不將他的類型歸類作「純文學」之下;原因無他,內容娛
樂性並不高,有的僅是更多複雜或單純的概念去述說一件事。也許很多時候去看文學作品
,已經不能具備客觀的立場去評論作品本質的意義了。這好比說,對人也許習慣問星座以
便拿捏相處的氛圍,看書是藉著嚴肅與娛樂之間來區分。並不是說已經不看娛樂小說,只
是,對於好的娛樂,自己有著另外的要求。最近恰好有類似的閱讀經驗可以印證,或許《
哈瓦納特派員》是好的例子。
記下了ISBN後上網查詢細節(我總不喜歡在公開場合細細品味一本書的意義何在),又對照
手邊同是上海人民出版社的《雪》,書末全作品書介並沒有《杰夫代特先生》的蹤跡。裡
頭最早的年份是1982年出版的《塞夫得特和他的兒子們》,照例應是此書了。沒想到上海
人民羅列書單至今,始才出版,預計應是會將其他的作品也補齊才是(可能到時候又重新
裝禎,作一帖奧罕‧帕慕克文集系列吧)。
站在上海書店內,看著帕慕克的新作心情五味雜陳。亦許是想到家裡架上仍有三本他的著
作還未翻過,過去的閱讀經驗也不都是美好的情狀,看見甫譯舊作就會身心俱疲。網站上
簡介說,獲得《土耳其日報》小說首獎和奧爾罕‧凱馬爾小說獎,因為是處女作,很難不
令我想到與苦澀的連結的諸點。純文學作品有一通例,作品題材都繫在自己切身所見所聞
之相關(逕自靈魂深處),《杰夫代特先生》是半自傳自品,內容爭議不大,說的多是自己
對於故鄉家人述說的隱藏情感。這和他後來其他作品恰好區隔出來,《我的名字叫作紅》
、《黑書》則綁在更為複雜的主題意識下,有意義的要把弄議題做討論或象徵性提示。閱
讀處女作純文學作品的憂心是在:故事的意義性恐流於嵌涸。讀者「有意識的」進入故事
,卻難以共鳴獲得「設定」的訊息內容。
一個可能被討論的議題是:評斷娛樂小說只要「好不好看?」就可以釐清了,但嚴肅小說
卻是「微型生命縮影」的意義象徵深刻與否來判斷好壞。《白色城堡》探討的是人自身「
自我鏡相投射的」意義挖掘──自我認同、《黑書》則擴張至自身與被受社會認同之自我
的矛盾調適過程──群體與私我,這都顯示帕慕克著重要對其民族的深處討論(將自己的
民性直觀冷血的透析),試圖產生些議題。只是在這樣的議題之下,效益究竟產生多少呢
?不敢臆測(黑書出版當時在土耳其掀起燒書的大規模反對活動)。我以為關於「自我」的
諸端經過時代的洪流洗滌翻湧而下至今早已被討論的更多了,帕慕克要說他,卻仍不見其
對鎖定的「民性」深處作人性劣根處的深入地鞭伐。對於帕慕克經驗,我仍有些隔閡。只
希望若將有緣回溯其處女作時,那種深切自身的生命書寫是能打動人心的。
就怕麥田不再購買版權,只剩上海人民的支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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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善於掩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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