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考著,不發一語的模樣令人著迷。
深咖啡色的眼珠投射出淡藍色的光芒,那光芒沒有特別聚焦地方。
沒人知道他凝視什麼。
很明顯的,旁人一見到這個人通常不敢打擾,
他們明白這人早不屬於他們存在的空間,是個與眾不同的生物吧!
雖然長得人模人樣,穿著休閒,鞋子是過季的NIKE款式,總覺得有些什麼特別的地方。
眼前的這個人,頭上沒長角,更不突顯獠牙,只是單單一個…一個類人生物罷了。
因為陌生,不熟悉衍生出凝結的威嚴。
人人都有不慍而威的潛力,他沒得選,人生給他的鑰匙單單只有那麼一把。
就這樣,宛若戴著沉重腳鐐的雙腳,一跛一跛走進孤涼廂房。
房客從容坐在僅有的木椅上,
翹起二郎腿,左手挽著下巴,欣賞、稱羨透明牆垣外的大千世界。
他的人生就是免費到電影院一遭,觀看從不間斷的街頭攝錄影像,直到斷氣的那天。
幾天前,男子才真正得到這把前進的鑰匙。
笨重的負擔一一卸下,舊照片、幾包奇多零食,通通揉成團狀,
以完美的拋物線投入垃圾筒,「咚咚咚」。
他杵在破爛的垃圾桶旁,靜靜的陪伴著。
寬闊的背依附在桶子醜陋紋路上,低著頭,伸出厚實的雙手,沒有目的看著。
偶爾搓揉一下頭髮,濕潤乾裂的嘴唇。
他呢喃著,也許是哼個歌,又或者唸段演講詞。
雙眼始終沒有注視圓柱形的桶子,只是沒有方向的睜開,因為他失去了方向。
這一切結果他很清楚。
沒有想到的是,就算有心理準備還是急急忙忙面對。
匆忙阻斷自信的態度,不知所措的楞在原地,那個終點與起點合一的地方。
站在這裡,什麼都沒有,空無一物,只有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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