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麼是自發性對稱破缺嗎？」她問。他搖搖頭。
「對稱性就是對一個東西來講，四面八方都是一樣的，它並沒有哪個特殊的方向，
每個方向都不特殊，這就是對稱性。」她解釋。
「那自發性是『自願的』的意思嗎？」人文學院的他問。她笑笑點頭，又道：「那
你知道質量是什麼嗎？」
「嗯，就是重量？」
「姑且就這樣認為吧。自發對稱破缺是之前諾貝爾物理獎得主，南部陽一郎教授提
出的理論。它闡明宇宙之初，質量如何生成。宇宙本來是沒有質量的，它誕生的
時候只有一堆以光速移動的粒子。粒子以光速移動時是沒有質量的。」她道。
他其實已經不懂了，但還是問道：「破缺，所以後來不對稱了嗎？」
她又笑了，很有些開心的點點頭，道：「簡單的說，就是盤古在那個時候孵出來了，
時空產生對稱破缺，有了特殊的方向，所以粒子們就有質量了。」
「那我懂了。」科學白癡的他忽然笑。她倒有些驚訝，道：「說來聽聽。」
「就像我嘛，」他眨眨眼：「我本來挺自在的，要做甚麼去哪裡都可以，對稱得很，
輕鬆得就好像沒有重量呀。」
她噘嘴，不滿道：「你現在也可以去自在啊，又沒人管你。」
「我是『自發性』的。」他嘻嘻的笑，臉頰浮起粉紅：「自從認識某個人以後，沒
辦法呀，我就有一個特殊的方向了。喏，」他身體轉了九十度，面對她：「現在
我破缺了，重得很呢。」
她紅著臉把他轉回去，道：「那是午餐的雞腿害的，不是對稱破缺的問題！」
「是對稱破缺的問題喔。」他收起輕挑笑容，眼波溫柔如春草：「我真的感到了重
量，那是──愛情，愛情的重量喔。」
她紅著臉拍了他的肩膀一下，他卻笑得更開心，因為他放在長凳上的手，忽然感受
到了溫溫軟軟，小手輕握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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