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水調歌頭

[aptx9527 (鄉民)]

    不想離開的，卻早已經離開了。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那幾行字還留在當下，那筆墨的濃味，月色溫潤著筆尖周圍，邊緣爬著幾絲多餘的黑
線，但重要的是，你當時看著月亮的臉，哀悽的令我難受，揪著我的眉，像你揪著自己的
心扉，曾經不懂的那些，我終於懂了，在你根本不會在意的時間差裡，我終究懂了當下的
氛圍，和你輕描淡寫之間，到底揉皺了多少紙，多少墨水。

    看見月亮還在，你卻不在，才知道那首詩無法寫盡這世界，月亮照到了我，卻無法再
照亮你眼瞳間的那些，你會不會怨？為什麼你會認為是同樣一顆月亮呢？明明有時亮、有
時黯淡、有時大、有時消失不見，為何你會認為是同ㄧ顆月亮呢？我們總在不同的月亮下
想著同樣的思念，那些我過去懵懵懂懂的情感，在此時才讓我仔細感受，月亮細緻的紋理
和變化，你臉上曾經黯淡曾經神采的表情，我想像。

    我想像，你在忙碌時，被冷風吹了個清醒，才抬起頭，看著窗外的月亮感覺肩頸之間
的痠痛，眨了眼，嘆口氣，喝了口茶，低下眼，在本該正經描寫的紙張上的空白寫下，不
正經的飄逸文字，一次又一次，改了又改，過了許久，才有那簡短的幾字，在那之前的你
的心，到底有多少紛亂？想了多少過去？多少難受的、會心一笑的？在獨自的夜裡只有你
一人承受那些，是不是太沉重了些？你有沒有想過，好幾百顆、好幾萬顆的月亮後會有個
我？在如此不相像的夜裡，突然想起你，在同樣的痛之後，感受如此貼切的難熬，卻久久
無法像你一般的灑脫。

    無法從那痛苦中熬出那濃郁卻簡短的靈魂。

    過了很久你還是會想著那個夜晚，偶爾心悸，因為你習慣了茶的無眠、天的無語，你
能問誰呢？想離開如此紛亂的塵囂，又遲遲無法釐清內心的那些，那夜你好似釐清了，卻
還是想起了割捨不下的那些人，過的好嗎？

    我也好想問問你，過的好嗎？

    卻不知道該問什麼時候的你，問天的你嗎？還是嗷嗷待哺的你？還是，臨死前的你？
那年的你，不惑之年，為何要如此惆悵又灑脫？幾經波折的側臉，看的出疲憊，仰天，有
時握拳、有時閉眼，卻還是鬆了手，嘆了口氣，那些的那些，就這樣釋放在風中，吹醒了
好幾萬顆月亮下的人，在好幾萬顆月亮後的此刻，吹醒了我，才抬起頭，望向窗外的月亮
，眨了眼，嘆口氣，喝了口咖啡，低下眼，想起那些的那些，一切的一切。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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