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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睡夢中而醒,屋中只有那淡淡的甜香,由門縫中悄悄地飽合掉一大清早的涼意, 和我連日無法入睡的疲憊。清晨五點,我平日入睡時間,而難得的假日裡,酣聲煮得正甜 ,一呼ㄧ吸,一濃一淡的香味,伴我緊閉的雙眼,如同小時候耳畔的歌謠,如同父親背著 我母親輕拍著背,這一類溫暖的回憶蓋著我,直到陽光刺了眼,新的一天展開,父母早已 出門,屋子裡留下我和廚房裡仍微溫的芋頭湯,溫熱硬是隔著陶瓷碗傳到了掌心,甘甜的 香氣含在嘴裡,鼻腔卻感到一股酸意,沒有所謂感動落淚,只是不捨,不捨罷了。   當我回到家裡時,他們早已經疲累地入睡,當我睡醒時,父母早已經在山路上了,沒 有所謂的假日,我只見的到越曬越黑的黑瞳裡那堅毅的執著,眼尾越來越密的關切,手中 緊握越來越厚的支持,和始終緊抿著的唇。那時的我試著讀出裡頭含著的字句,卻讀不出 正確的字音,因為,唇始終緊抿著。   有一回返家,父親開家裡換了第三台的小卡車載著我,我們聊著大學裡的生活和家裡 發生的大小事,陪伴外公的狗走了,叫做大龍,跟所有忠心的狗一樣拖著老邁的身影走離 家,任誰也找不到牠,任誰也別想看著牠難過哭泣,外公翻遍山裡卻什麼也找不到,只剩 下栓著大龍的那條鍊子,仍掛在大門上,做著最後的守護。   「人生我們不可能陪妳走到最後。」父親說著,雙眼直盯著前方。   那天,我回家了,卻又有那麼一點不像。 -- 不懂為何白了髮? 墨,寫盡了人生。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0.105.157.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