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我慶幸失去的只是名字

[heartplease (Put it on display.)]

1

清晨的陽光穿過百葉窗，在牆上映出了相當好看的條紋。我不禁想，如果夜裏
的斑馬線都規律的發光，大家是不是就不再犯錯了？


勉力地坐到窗前，卻感到明亮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種時候應該播哪一首
歌？是不是能給誰打一通長途電話？就像這樣逐漸對各種物事的理想額度失去
概念。


匆匆吃過飯後我趕赴和草皮醫生的預約。那家醫院還是第一次去，我在入口處
被輕微地盤查。對方是個極富條理和同情心的人，雖然我已經將填妥的表格遞
給她，她仍然列舉了種種身分等我應聲，像是從未想過或許我永遠也無法獲頒
一個身份。有一個瞬間我動搖了──「沒什麼的，只是一種迷信。」她輕聲笑
：「意思大致是為了找到自己，你不能停止拒絕。」我瀏覽了週遭的陌生臉孔
，完全被說服。





2

見到草皮醫生的時候已經過了預約的時間，他滿不在乎地喚了我剛填在表格上
的名字，我便像前一個人那樣坐到他跟前。醫生舉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向我一
瞥，隨即用同樣滿不在乎的口吻作出結論：「雨下太多了。」


「土壤還好嗎？」
「當然，土壤多少會受影響。總之雨下太多了。」
「我會需要一些青蛙嗎？」
「你可以試試。但雨實在下太多了。」



離開時她問起我的情況──「雨啊…在像你這樣的年紀確實有點辛苦了，但，
還請不要氣餒。」她用像是打從心裏明白我是誰的溫和聲調說。

可是你們不知道，親愛的醫生，今天我帶來的是沼澤，而它也曾經是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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