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知道,我們是還年輕,但我們也曾年輕。
手機響起了好久不見友人的來電,接的時候想了一下,
但他是我少數還有聯絡的人了,這次換了電話告別了不少的關係,
那裡面有多少逃避的成分在,我沒有說的。
「我們在墾丁喔,你在哪阿?」
「...有誰阿」,心底有了答案卻還是問了出口,應該是他們吧。
「你認識的,你敢來嗎?」
「敢阿,怎麼不敢?」
我敢嗎?我不敢嗎?我問自己。
好幾年沒見了,那些年流轉過的情慾,
能否還能見面還能不尷尬,答案是未知的。
但我知道再見面時,我們必然已經全新的不同,即使還是當年的幾個人。
也因為是那麼的過去,我們才能繼續的當個遠方的朋友。
還能當朋友是一件很難得的事,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意願的,至少我並不是。
每當告別了一段關係,相愛本身就是一種相互的破壞。
結束了友情進入愛情,再結束愛情會到哪去,
一層一層關係的破壞,誰也不知道下一次的新生能否更好。
所以我不輕易開啟任何一段新的關係。
害怕再次承受相對的失去,害怕再一次的,失序。
我還是閃躲了你眼神的接觸,我想我還沒有完全準備好。
那些年。
年月日分秒皆不復返亦不可得,只是當回過頭來想起那幾年,
腦海裡的畫面,單薄的無法想起的感動。而時間吞噬了記憶,
一次又一次的被刷白,我以生命刻劃下的脈痕,
被磨平的剩下細紋,有一天還終究會消失。
親愛的,我忘記那溫度了,那是很令人難過的。很難過的。
這幾年。
而拉開時間的長軸,不斷的往前往後看看自己,
是看見一個人不斷的洗滌,被洗好或洗壞,
個性被泛白被淡薄的,早已不見本質。
那是一種漂白,是具深淺度的破壞,能痊癒了哪一段,仍痛著某一段。
現在加上未來都無法大於過去兩個字,而情感無法假設在未知的明天裡。
這是一種文明病,是邏輯上的詭辯,是情感上的缺陷,
是左心房裡有個洞,空空的,偶爾會痛。
親愛的,我們都想不起緊握過的溫度。
而我以空白鍵,敲落曾流動的情感,空白的陳述,
我們的曾經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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