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一張紙，發楞。
「要寫上呢？」
緘默。
「紙什麼時候出現在面前的？」
「為什麼要想『什麼時候開始？』這個問題？」
一個聲音從耳背環行，溜到耳蝸，
陷入幽黯、一片白色細毛的孔穴。
「誰在跟我說話？」
「為什麼要想『誰在跟你說話？』這個問題？」
這時候，他沒有任何防備，強烈的意識到。
像是荒漠中的豪豬，
下一秒葬身何處，成了容易推論的問題。
他無法想像，雙手雙腳用藤繩綑綁，
脖子一道開口，咖啡色血漬刺青般的印上。
「我可以和你對話嗎？」
他不明瞭，嘴巴是否開了口，亦或心聲的傳遞。
只意識到，有某項指令發射；
肥嘟嘟的金正日按了核彈按鈕。「滴。」
「為什麼你不回答我？」
這一句，他肯定說出了口。
身旁的女伴，雙眼瞪大、怔怔瞧著。
「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無辜的問句，帶了些好奇，夾了點委屈。
「抱歉，我太累了，不知道自己剛發生了什麼。」
他摸摸女伴的臉頰，大拇指突出緩緩刮著肌膚。
由上至下，由上至下，輕抹了下眉毛。
「你問我，我一定要回答嗎？嘻嘻嘻。」
胸口鼓脹，裡頭灌了不少空氣，升了不少溫度。
「你閉嘴！」
「我…我又說錯什麼了嗎？」
被突如其來的慍氣震懾，她眼眶濡濕，
假睫毛因水氣的滋潤，耀出黑亮的光澤。
「不，錯不在妳；我也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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