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板 prose 關於我們 聯絡資訊
杯子捧在手心中很溫暖,裡頭過滿的牛奶正晃盪著純白的餘波,有快要灑出來的意思。 啟口喝了些掉,她腦子裡仍盤旋著這句話。 那夜的景象及那人的容貌,她其實已快忘得差不多了,她何必去記自己殺死了誰呢? 只是那場殺戮過時也不會很久,至多兩三天,所以她還記得那是個看來很天真的小女娃子 。 嘖,做殺手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雇主說殺便殺她其實也是無權過問。那次很新鮮,看到照 片上是個看來粉嫩嫩的女娃她竟也就開口問了。 那雇主做人也和氣,大大方方地跟她說明了。(許是懼怕她手上發閃的長刀吧) 一問之下,咋咋舌,也沒多說什麼。聽來,也是個狠角色呢。這江湖,果真人不可貌相。 呿,問過就算。她一樣要死。 一出手,又是一縷魂魄歸西見佛祖。 終究她技高一籌。 那女娃死透前對著她留下了這句話,餘音嫋嫋繞樑不絕。 就不知她記那麼牢作什麼? 想半天,沒得半個子出來,那句話印在腦裡還是清清晰晰的。 煩。皺眉,一口將牛奶飲乾,隨手將塑膠杯扔進流理檯裡,拭了拭嘴,披了外衣,拿起長 刀就要出門。 才剛將門開了一條縫,縫裡銀光一閃,她就渾天黑地了。 門外那人收了刀勢,沒流半滴血,刀利封喉,若無其事地走了出去。 四周靜悄悄的。 生死循環,鍊扣相接。這會兒,她連給人家留話的機會也沒了。 這下,她也就不必想那女娃給她的話了。 這可不謂卸了重擔嗎?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25.231.95.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