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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泓泉水自溪流掬起,涓滴從指縫間灑落。 他默默看著,以一種事不關己的漠然迎視。 遏止不住的口乾,急迫尋求水份挹注。 卡夫卡的《飢餓藝術家》,已看了不知多少遍。 原先的哀憫透過意識、巨流河不斷交互轉化, 被一道無可名狀的力量擰碎。 食指與拇指間,圓柱狀的菸管隨軌道轉動。 猶豫,是否該觸碰打火機的按鈕。 濡濕的紅磚地板與雙手,悄悄作了一筆勾當。 有太多事情該煩悶、太多事情該操勞。 他知道,他快死了。 也許是一天,又可能是一年,不然是六十年。 最快達到終結的捷徑,是點上菸,猛力吸幾口。 橡膠製的輪胎,外皮標有直徑大小, 在崎嶇不平的都市柏油烏飛兔走。 為何讓自己餓著? 已經沒有時間讓你揮霍。 悲憫情緒隨波動蛻化,責備代而興起。 像對親人口吻般、像打從心底碰觸不值般, 那感受像自己身體某個部分遭到侵犯。 死亡,真那麼不重要? 輕如鴻毛的消失,可能毫無重量的直奔天堂。 尼古丁滯留肺葉的同時,兩縷輕煙自孔穴飄逸。 他歎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想睡,躺在軟綿綿的枕頭上,到另一個世界。 一點倦意也沒有, 他累了,累到沒有力氣尋找開啟睡意的鑰匙。 --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4.44.128.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