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的空氣新鮮 腦袋所接觸的氣息 讓細胞清醒些
難得早起 卻不是為了自已 為了健康
剛剛的一通電話 把人從睡夢中 完全震醒
急忙換了件衣服，便與母親妹妹一同前往
一樣的電梯 一樣的樓層 一樣的門鎖
踏了進去 奔向房間 為了 那最後一面
我們誰 也 沒 看到 爺爺的最後一面
閉上眼 臉色蒼白 卻 身著整齊的爺爺 躺在床上
我們 來的太晚 還來不及 那最後一口氣息 告別
與爺爺同住的姑姑 奶奶 把爺爺整理了一般
耳邊傳來的 不是傷心 是一聲聲佛經
我們坐在床沿 他們說 要一起誦經 為了爺爺
而那他們 我不認識 只知道 他們竟是看著爺爺最後一眼的人
我從不是無神論者 也不是信者 誦著誦著 我竟無法繼續
轉頭問向母親 我們沒有其他可以做的事嗎?
母親告訴我 有 就是幫爺爺念佛
受不了那 無止盡的旋律 我逃開了 藉口下樓走走
我無法承受 是那悲傷 與 憤怒
失去 是一種情緒 一種疼痛
憤怒 是一種無能為力
死 是一種放手
而活著 是一種痛苦 為了承受失去而痛苦
自我懲罰 到 無可救藥的地步
呼吸著新鮮空氣 逼著自已 看淡生離死別
將西方極樂世界裝進自已腦裡
按著電梯同時 在腦中浮現 南無阿彌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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