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去跟課長報告的資料，
麻煩你等等回辦公室後整理一下，我回去再來討論。」
「喔好。」
掛斷電話時看了一下時間，六點二十二，
往南的北港路漸漸轉變成夜晚的模樣。
這是回辦公室的方向，也是回家的方向。
「OK，這樣可以。等等印出來之後你就可以先下班了。」
「我可以排得好一點啊，再等我10分鐘？」我說；
我是可以排得好一點，給你看的只是個方向。
「沒關係，不算是正式報告，只是用來討論的。
很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目光移到螢幕的右下角，八點四十五；
下一秒就意識到從五點多開始餓的肚子
好像從沉睡中醒來似的...
我：「要不要去抽根菸？」
「好啊，等我一下。」
十分鐘過去。這十分鐘我將剛剛的報告重新排版，
加了點顏色，邊框，讓它看起來不要那麼冷。
「其實我有跟老大講，我們這邊還是要補人。」
到了陽台，他一邊點菸，一邊口齒不清地說著。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補了好久補不起來，這一點我非常清楚。
「只是坦白說，補人也是要看緣分。
這年頭肯做這種工作的年輕人不多了...」
「所以老闆應該是支持補人的？」腦海裡閃過一絲欣慰。
他點了點頭，「但是老大看來沒什麼在做這件事啊。」
我想起前一兩個月內，來公司面試的人大概十幾個吧，
最後只錄取一個，這個月剛來公司報到。
而他到現在還沒回到辦公室。
「這個我會再跟老大討論，你早點回去吧！
家裡還有老婆小孩等你吃飯。」
他笑了笑，把菸頭捻熄，回頭走進辦公室。
「沒差啦，我已經叫她們先吃了。你也早點下班吧。」
他沒回頭，舉起了右手揮了揮對我示意。
我的最後一口菸吐得長遠。眼光透過了菸氣，看到了不是很清楚的上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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