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 都準備好了

[poseidonse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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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公你講國語還是台語。」
「都不會，我講番仔話。」
「那怎麼辦，我不會講番仔話耶！」
「沒關係，我們可以比手畫腳。」八十歲的老阿公調皮的舉起兩隻手指比畫了一番。

看不出來老先生去年才開過一場大刀，肺葉腫瘤切除，診斷是早期肺癌。
這幾個月又因為咳血還求診，X光片沒看到明顯異常，於是門診醫師安排了支氣管鏡。
「這氣管鏡會有嗆到的感覺，不舒服，但是不能講話，真的很不舒服就舉手，不能來抓喔！」
「那不就要把我綁起來！」阿公繼續鬥嘴，看得出來平常就是很喜歡嘻鬧的老先生。

檢查的過程中，老先生都很配合，一進去就看到凹凸不平的氣管，疑似腫瘤的變化，還有爛爛流血的表皮，看起來，就像癌症復發。
「阿公，你很配合喔，我們做完了，裡面在流血，有幫你打止血的藥，沒辦法切片，但有幫你收痰化驗喔。」
阿公不舒服到眼眶泛淚，還是硬要故做輕鬆：「做完囉！那我準備好了，可以直接抬去太平間了。」
「無啦，阿公你黑白講，那排隊排很長，人家還沒有要收你。」
「我講真的啊，八十一歲了(虛歲)，活得也夠了，我都準備好了，隨時可以去太平間了，我只是比較好奇，我還剩幾個月。」
「這不一定啦！也有人好多年的，阿公你這麼古錐，沒有那麼快輪到你，好好治療！不要擔心。」
試著要把和阿公一樣輕鬆地講著這沉重的話題，阿公或許比誰都清楚自己的狀況，但因為清楚，更不願意用沉重的態度，寧願嘻笑戲謔，帶點談笑風聲瀟灑的面對這一切。
阿公的態度，可以讀出很多老人家的心聲。

都準備好了，所以，可以不要瞞者我嗎？
或者
可以不要瞞者我，讓我準備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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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白袍走過銀色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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