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又濕又冷。
生活在陽光燦爛、四季如夏的城市好幾年了，幾乎
就快要忘了雨天的所有美好與不便，對雨天的一切印象
，只剩下那年冬天。
「明天去找妳喔。」
這句話是明顯的分隔線，用來區隔她的前後表情；
無論這句話之前是何種神情，這句話之後永遠是一個微
笑，不自覺的、發自內心的、淡勻勻的甜笑。
即便那時他們之間已經出現了一條裂痕，細細的，
還不太明顯，但是淡淡的漠視和淺淺的慌亂，正如雨點
般不停落下，侵蝕著裂痕。
而她只能讓雨就這麼直直直落。
早上家裡的鐵門一關，她馬上就從床上跳起來，梳
洗自己，收拾家裡，打開電視，等待。
窗外車聲嘈雜，等待；窗外雨聲瀝瀝，等待。電視
上正在演些什麼她不在乎，她只是專心的等待，像一朵
花，而他是春天，他一到來，她臉上的笑靨、心底的溫
柔就專為他綻開。
「寶貝。」
門一開，接過濕淋淋的羽毛衣，顧不得擦拭滿是霧
氣的眼鏡、滿是水氣的髮稍，又心疼又開心，急急的，
就是搓揉著他冰冷的手，就是一個大擁抱。
好暖，好甜，一種無比安心的氣味。混合著雨水。
雨下一整天，他們可以就這樣窩一整天，貪睡一整
天，至直到腸胃投降，才出門覓食；他懶，她也要跟著
懶。
雖然事實是她愛死這樣的氣氛：慵懶、性感，又幸
福無比，全世界再也沒有煩惱，再也沒有傷害，只有他，
還有他們被雨包圍著的世界。
有一天，雨停了。
後來每當再下起雨時，總不禁想起那時候的他騎
車不愛穿雨衣，她愛擔心他感冒，他溼透了的衣服，
她溫熱的手溫暖他，然後他們一起陷入淅瀝瀝、滴答
答的睡眠世界。
那年冬天又濕又冷，但因為彼此，記憶深處
悄悄留下的是一個溫暖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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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奶 & 白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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