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思念
1.8
故事進行到這，似乎沒有一個完整的主軸。
現實生活裡不就是這樣，即使大學時代也不可能每天都很精彩，事件總
會以多角度支線的模式各自發展著，最後才會在某個時刻裡，從複雜當
中抽絲剝繭的匯聚成從來都無法想像的巨大關聯。
我想也許那就叫緣份吧，儘管那時候的我們誰都無法預料。
「曉晴可以幫我拿杯水嗎？」說話的人是我的家教對象端文，他今年才
十四歲，不過也許是因為太過成熟的緣故，所以講起話來得口吻，簡直
就跟同年紀的朋友差不多，既不會採用尊稱，也無法理解什麼叫做客氣。
說穿了，大概就是有點冷陌，儘管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實際上卻是極
為頑強堅硬的把自己層層包裹起來，絕不輕易向人顯示脆弱的一面。
儘管相處才兩個月左右，我很快發現，端文是個幾乎什麼事都塞進腦袋
思考的男孩，擁有獨立邏輯式的判斷價值觀，不過大概是因為心智畢竟
仍不夠成熟的緣故，很多事情一旦認定之後便很難更動。
話雖如此，做為一個學生而言，端文實在是一個無論從任何角度都無法
挑剔的孩子，不但成積好，而且這年紀應該會出現的許多困惑、煩腦，
他都會將自己擺在最佳的位置，盡可能朝一般論最正確的軌跡行走，既
不吵鬧、也不任性，從來也不曾給任何人添過麻煩，平心而言，我是喜
歡這個孩子的，沒有辦法不對他抱持好感。
即使偶爾總覺得他是不是太過逞強了一點。
電動甚至是連電視都完全不碰，是不是太不可愛？
很多時候我都想，端文在成長得過程中，是否會因為太過懂事，而錯過
一些什麼類似年少輕狂的遺憾。
「有沒有懂的地方？」遞過茶水，我順勢問了一句。
「沒有。」微笑接過，端文逕自翻過書頁，進度已是遠超乎學齡的國三
課程。
很好，不出任何意外的答案。幾乎每次我都是帶著自己的書來，跟端文
各自認真讀著。
「對了，上次月考成績還好？」大概，我覺得自己待在這裡，稍微有種
打擾到他的感覺。沒有辦法，做為一個家教老師，我一直想著是不是能
夠為他做些什麼，不管哪個方面都好。
端文從書包遞過一張成績單來，淡然說了一句：「還好。」
我看了一眼，從頭到尾花不到五秒鐘的時間，很快皺起眉稍。
不是因為他考得太差，反倒是太過優秀的讓我感到詫異。
儘管國中時代成績也是非常優異的我，大概也沒有辦法考出這麼像樣的
成績吧。而到底……坐在這裡身為家教的我，究竟有什麼是能夠確實傳
達給這孩子的呢？
閉上吃驚的嘴巴，我無力擠出一句：「有什麼能為你做得？」
「有！」成文稍微停頓下來，轉頭看我臉上擺出一付極為認真的表情：
「接下來的一小時內，請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沒有回答，我知道像這樣的安靜對他而言是絕對必要的。
雖然我好像有這麼一點偷懶的心態啦，能教到這種類似天才且完美式的
學生，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搖了搖頭，我逕自翻起小說。
看得入神之際，下意識還是得忍住笑聲，或者看到讓人心有感觸，很想
落淚的劇情時，也會刻意別過頭稍微分散一下注意力。
也許是過度分心，還是太過安靜輕鬆，總之在兩個小時之後，我眼皮已
經呈現昏昏欲睡的狀態。
「很累？」成文瞥了一眼，察覺到我流露出的疲倦，「妳可以去我的床
上躺一下，我一個人念書沒有關係。」
「這樣真的可以？」我皺起眉頭，「可是這樣……」
「沒有關係，反正一個人習慣了。」不容質疑的回答，成文繼續翻動書
頁，「時間到了我會叫妳。」
不管怎樣，我有種被小看看透的感覺，反駁麼？
端文是個絲毫不作做的男孩，每一句話是出自於心底最自然的態度。
他是真的認為我累了，覺得我應該休息才會這麼說，似乎沒有不對。
可是真的覺得很奇怪。
我是個大人啊！當家教也是領薪水的，好歹最基本自尊心也是有的。
這種不被需要，不被依賴的感覺，讓我覺得難堪。
「儘管很累，不過現在還是在上家教，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拿人薪水就應該做事，這觀念在心底是絕對的真理。
「沒有辦法。」索興闔上書頁，端文轉頭看我：「書都念完了，能稍
微聽我說一下嗎？如果妳想談的話。」
「你說。」
「累了不就應該休息？當然，我能夠理解妳工作時候的心態，可是妳
跟我都很清楚，這份家教不管對誰而言，都非常輕鬆自然，不需要有
任何壓力啊！如果是擔心成績的話，請一定放心，更何況妳下午不是
還有打工？」端文以一付理所當然的態度說著。
「話是這麼說沒錯，也很謝謝你的貼心，可是如果真的去睡了，恐怕
以後就會養成偷懶的心態吧！這樣一來，你爸請家教不就沒有任何意
義了？又或者，我辭職？」
雖然說我是真的很缺錢，可是眼前這個孩子，究竟需要什麼？
不管怎麼樣，我都認為身上並不擁有所謂被他依賴的條件。
「這算是任性？」端文不禁失笑，倒像我才是年紀比較小的那個，「
其實我以前有過不少的家教老師，實際上以成績來說，卻是一點都不
需要，於是曾經有段時間非常排斥，究竟為什麼非得忍受別人一再以
大人的口吻對我說教，仗著自己年紀比較大就自以為是？把氣氛弄得
糟糕，還擺出一付關心的態度，根本毫無所知就試圖去理解我這個人
，恐怕這樣只會打擾到我吧？」
「然後？」我能說得大概就只有這一句。
「或許我明白自己是個不一樣的男孩子，太過理性或成熟都好，或許
以現實層面來說畢竟還是十四歲，不過真的不需要以擔心的眼光看我
，因為我很清楚自己該做什麼，這年紀應該做好的本份，大概就是唸
書吧！這正好是我拿手不會感到厭倦的事。每個人都有特別擅長的事
不是嗎？我一樣很尊重別人擁有像是畫圖、音樂、寫作、運動的才能
，心裡也確實認為那是了不起的，可是這並不代表我也必須這樣。」
「大概吧。」換個角度想，我有嗎？大概沒有這麼簡單。
在成長的過程中，不是應該有更多其他的什麼？比方說親情、友情、
愛情甚至是才藝興趣之類的？又或者是傷心、難過、煩惱、任性、叛
逆？能夠讓自己過得更充實，不會留下任何空白的那種日子。
「所以我想表達的是，與其讓其他人來擔任家教，忍受毫無道理的霸
道，倒不如跟妳在一塊唸書還要來得比較輕鬆。」
「你真的這麼覺得？」我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心虛，雖然根本就無力反
駁，不過我真的覺得心底某些類似信念的想法，被徹底摧毀扭曲了。
眼前這個孩子，實在太過驚人，遠超乎我想像中的成熟。
「沒有必要說謊啊！」
「那好吧，不過有一點想跟你說明的是，不管是哪個方面都好，如果
有任何事情想不通，都可以試著跟我談談，儘管可能還是解決不了，
也沒有辦法確實給你什麼幫助，可是我們是朋友吧，我希望給你這種
感覺。」
點頭，我想這是最後最後的讓步！因為不管怎麼說，國中生在印象底
層的觀念裡面，畢竟太過青澀。也許我多少還是會認為，沒有太多經
歷吧，說穿了，就是有種幼稚的尖銳。
可到底哪裡幼稚？又缺少了什麼非得經過的經歷？即使這種事大概誰
也無法說明清楚，我就是會這麼覺得。
大概是覺得自己國中時代很蠢吧，又或者回過頭來長大以後才發現，
原來幾乎每個人在那段青澀的歲月裡，除了念書之外，大都幹著毫無
意義的傻事。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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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2 P_hni ╭═══╮自己好像少了什麼？
║▌╰═╮═══╮╭══╦╮ 總覺得少了這個，年輕似乎就不完整了。
║▌╭╮║▌╭╮║║▌ ║║ 到底是什麼？
║˙╭╮║˙╰╯║║˙ ║║ 別心驚，我只是悄悄遺忘某個時代。
cL═╯╰╯╰╰═╯╰═══╯http://hnihni.pixnet.net/blog 花仲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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