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思念
1.10
大學生涯持續推進。
說精彩嘛！其實也蠻平淡，不過就是上課、打工、社團，三項反復循
環如此而已。
比方說我吧！我算是個不太擅常交計且被動的人，要是沒有特殊的事
，通常我就是獨來獨往，一個人吃飯，一個人走路。
至於跟朋友或同學聚餐，去唱歌、看電影或者逛街之類的活動，因為
知道自己口袋沒錢，也就總是拒絕，長期下來好像就顯得有些孤僻。
其實天知道，我也很愛吃東西、喜歡沒有目地的逛街，跟一票三五好
友扯東拉西，可是抱歉不行，因為老是讓別人請客很過意不去，或多
或少會被瞧不起什麼的吧！
所以一個人，我總是一個人。
「學妹，還是一個人？」迎面走來，長髮男塞著耳機，身上穿著隨處
可見的牛仔褲，腳下穿著廉價的帆布鞋。
跟我一樣，他也是一個人，臉上卻總給人一種安心自在的微笑。
「是啊！剛上完課。」在陽光的照射下皺眉，我想我的表情非常疲倦
，在某種上：「你呢？」
「不太想上課就到處走走啊！」說到這，長髮男突然貼近我問了一句
：「等下有空嗎？」
「下一堂還有課……」我坦白的說，昨晚熬夜完成的報告，現在還安
穩的放置在書包裡面。
「我是問妳有空嗎？不是問妳有沒有課。」他以極其認真的口吻問著
，這樣的邀約絲毫不見曖昧。
「這有差別？」
「如果妳跟我走，就是有空！」長髮男給我一個目空一切的自信笑容
：「偶爾也會有不想上課的時候吧。」
「是這樣沒錯。」點頭，老實說在上一秒鐘之前，我是個從來不曾想
像翹課的孩子：「感冒的時候會吧。」
「那今天妳有感冒嗎？」他問。
「很明顯沒有。」我搖頭。
「那麼下次吧。」絲毫不見勉強，長髮男順其自然的緩步走開，腳步
輕鬆的讓人感到羨慕。
看著他的背影，亮得刺眼，能讓人感覺到是確實往某個地方邁去的姿
態。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到映晨，感覺上長髮男跟映晨應該算是同一
類型的男孩，腦海總是思考著各種事情，不管遇上什麼事都能以輕鬆
的態度面對，又或者有些不同。
搖了搖頭，我逕自走往另一棟大樓。
直到上課的時候，耳邊聽著老師深究廣泛地討論著關於千百年前的古
典學說，眼底看著索然乏味的文字，我突然想到，至少是現在，如果
我錯過了這，是不是就會有什麼不可挽回的什麼回不來了呢？
事實上，誰都知道不會。
照理說我從小到大，毫不抱怨的唸書唸了十幾年，沒有任何道理和理
由，偶爾翹掉這麼一堂課，就會被當掉什麼的吧。
憑心而論，我是很想跟長髮男去哪裡才對，也許做些什麼，更或者什
麼都不需要，只是盯著天空、聽著鳥兒鳴叫發呆也好。
總而言之，就是類似任性，累了也就什麼也不管地，將全世界全都拋
下那般瀟灑的休息。
不管現在、不用在意過去，更不在乎未來。
想著倒是笑了起來，到底我有什麼資格任性呢？沒有。打從很小我就
已經徹底消失任性的權利。
這麼一想，出了神，耳邊才又聽到老師嘴裡講著一段耐人尋味的對白
：「在接下來的作文課裡，將特別把時間交給一位傑出的學生，他是
你們二年級的學長，目前在學校裡文編社裡擔任社長，也曾經獲得許
多文學獎項，寫作經驗可以說相當豐富，希望能夠藉由他的說法，來
引起各位對文學創作的興趣。」
猜測、意外？遠在這些反應來臨之前，我就看到了長髮男以極其輕鬆
的腳步走了進來，狠狠讓我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的模樣，簡直就是神氣的正在發光。
「呃，不需要掌聲！」長髮男自顧自的繼續說：「我想很多人都感到
一頭霧水吧！覺得我這個人到底來這裡幹麻對不對？事實上，這些全
都可以不去理會，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總之，我不是來選舉或做自
我介紹的，或許講明白一點，我也是專程翹課跑來這裡，上一堂課也
是坐在教室裡面，跟你們任何人全都一樣。」
親切的笑容，略帶幽默的口吻引起了全班一陣笑聲。
長髮男的目光掃視了全班一眼，當然認出了我，可他只跟一旁的老師
點頭示意以後，接著開口：
「好了！有了這個認知之後，我們必須了解，其實如果稍微有點常識
都應該知道，以現實層面來說，讀中文系以後除了當老師之外，可以
說是連一點前途都完全沒有。問題在於在這裡，相信很少人會鑽這種
牛角尖吧，如果這種想法在腦海佔了百分之一，應該就不會出現在這
裡才對，那麼我們為什麼要念中文？是為了理解古人思想、為了文化
、還是為了文學？如果有人單純這麼認為的話，除了佩服之外，我也
實在沒有什麼話好說，所以……我來這裡幹什麼？對了，我來這裡幹
麻？為什麼你們在下面，而我卻在上面？」
停頓了莫約五秒鐘，長髮男繼續開口：「坦白說我也不知道。就像很
多人不明白，不懂站在這上面在這裡究竟有什麼意義，畢竟漂亮話誰
都會說啊，誰都能講出一套足以唬得人一愣一愣的說法，問題是聽起
來大概跟廢話都差不多！基本上走出教室誰都會忘記對吧？誰都不會
放在心上或去在意，這就是所謂的事實。
沒錯，這道理我也明白，也很清楚沒有辦法改變。那麼老師特地請我
來，究竟是為了什麼？我的國學常識不可能比老師強，甚至比不上各
位，更別說指導什麼知識了，可是站在這裡，因為貼近，我沒有害怕
的感覺！因為我想讓各位學弟妹清楚一件事，我們為什麼學習中文？
當然，或許每個人都可以有一套屬於自己的理由，冠冕堂皇也好，甚
至糟糕到不需要理由或興趣也罷，總之待在這個學校，中文系就是四
年！我們不像是任何其他專門的科系，能夠獨立出一套專門的技能或
思考模式出來。要是走出校門，誰能確信自己學到別人所不知道的什
麼嗎？恐怕沒有。
如果翻開報紙，上面註明需要中文相關科系經歷的，除了補教業之外
，很遺憾不會有其他更多的選擇。
原則上，全世界每一個看得懂中文的人，都是我們立足在社會上的對
手！這比例比當歌星的人要低上許多，就好像會說話的人，就能開口
唱歌，問題在於在這麼強烈的競爭之下，就是有人能當上歌星，有得
人能當上作家一樣。
理論上來說，不可能每個人都是作家！念中文系不見得文筆就天生比
較好，事實上市面上的暢銷作家又有幾個是中文系的？至於文學底子
怎麼樣就見人見智了，那麼回到老問題上來，我們為什麼讀中文？是
活在虛幻世界裡嗎？我們只有這個四年而已，絲毫不用在意未來以後
？當然，每個人都有個方向，總是會有出口。問題是不想浪費這四年
的人，就應該思考，學中文能幹什麼？對未來會有什麼幫助？」
沒有講稿，不見遲疑，聽著長髮男一口氣的說完這段話，我在深思的
同時，這才發現班上的氣氛異常嚴肅的沉重起來，幾乎除了沉默之外
，沒有更多的聲音。
安靜的就連頭頂上的日光燈，都聚精會神的發光起來。
「在這裡我可以說的是，以現實層面上來說，抱歉，真的沒有。我們
學得任何一項百年前的思想，都沒有辦法適用於未來的任何職場，所
以很多人說中文系是個老舊古板的系所，沒有辦法跳脫框架，也沒有
辦法適用於這個社會。可是換個角度再去想，藉由更加廣泛的閱讀、
思考，我們有比任何科系更多的時間，去研究任何文字的意義，這個
同時理解力就顯得相當重要了，我們讀這麼多不就是為了理解嗎？或
許每個人體會各有不同，不過一旦理解了以後，便可以應用到生活的
每一個部份，換句話說融會貫通之後是更不拘束，也不設界限的，對
任何事情都能以更清晰的思路邏輯去理解，跟著則是表達──講到表
達了！基本上我覺得我們寫文章，是為了夢想、為了創造、甚至為了
改變？其實用不著思考這麼許多，我們大部份的人都不需要沉重的揹
負這麼許多，厲害的事就交給厲害的人去辦，我寫文章單純就是確實
將腦子裡的想像、想法，具體明確的表達出來如此而已，有興趣自然
很好，但這跟興趣也可以沒有任何關係，畢竟我們只是學習如何表達
而已啊！寫作難麼？寫得好不好是一回事，能不能明確傳遞出意思出
來又是另外一回事，所以說念中文系，對我而言簡單來說就是學習如
何理解、表達而已。」
長髮男說完，長長吐了口氣：「至於寫作，我看過你們班大部份人的
文章，表達能力普遍差不到哪去，該佩服的部份也確實相當佩服，可
是我想說，我不管到哪裡面對任何人都這麼說，不需要為自己設限，
沒有任何人規定什麼形式的文章才是好的，白先勇寫得好，九把刀一
樣很棒！創作本身並沒有任何框架，純文學與大眾的問題，不是我們
該設限的，比方說漫畫和音樂歌詞本身，也有很多設定是我們該學習
的，然而這麼說，並不是要大家就這麼任意天馬行空，其實我認為，
越是循規蹈矩的打好良好基礎，才更是具有獨創、有個性的人。
胡亂的拼湊文字，不可能寫出什麼好文章。能寫出好作品的人，除了
本身的才華之外，其實就是在日常學習中的累積、體會，所以就算是
看漫畫或小說、甚至聽音樂也行，只要一旦理解了，融會貫通以後，
就能表達出自己的一套想法，我理解的創作就是這樣而已。」
說完長髮男往一旁的老師瞧了一眼，皺起眉頭點頭，然後頭也不回的
就往門外走去。
老師苦笑走上台來：「雖然我不是很認同你們學長所說的話，不過該
怎麼說，某種程度上而言，他貫徹了自己的理念，也有自己的一套想
法，或許感覺不見得多麼傑出、耀眼，不過是確實經過努力的思考，
多方面的閱讀，才能有這樣的體會，而且說實在話，總比我在台上講
得口沫橫飛，更能讓你們專心的聽下去吧？」
全班聽著，在身受震撼的插曲之後，不久後又出現了笑聲。
而我，在那一堂之後，很明顯的感覺到似乎有什麼已經不同了，雖然
哪裡不同也說不上來，我只是非常清楚，屬於那不同的什麼，已經徹
底改變消失的不會回來。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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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2 P_hni ╭═══╮自己好像少了什麼？
║▌╰═╮═══╮╭══╦╮ 總覺得少了這個，年輕似乎就不完整了。
║▌╭╮║▌╭╮║║▌ ║║ 到底是什麼？
║˙╭╮║˙╰╯║║˙ ║║ 別心驚，我只是悄悄遺忘某個時代。
cL═╯╰╯╰╰═╯╰═══╯http://hnihni.pixnet.net/blog 花仲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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