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 終 Ⅳ
by hni
睜開眼睛，入夜以後天氣有些冷了。
我再度看見了疲倦的老王，他一身染血的內衣依舊沒換。
想爬起身，可是我絲毫提不起任何力氣。
「醒了麼？」老王說話毫不含糊。
緩緩點頭，這裡除了老王之外，沒有第二個人。
直到沉默安靜下來，我們表情嚴肅。
「為什麼這麼想死？」老王有些無奈：「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該說什麼？我苦笑。
「王八蛋！想死的話老子一拳就可以打死你。」老王瞪大眼睛，表情一
付認真。
「我，是不是很沒用？」無助的孤單，一直讓我無法承受。
可老王點頭，他似乎一點也沒打算安慰還是說些啥好聽的話。
「沒用又怎麼樣？」老王不耐煩的瞪了我一眼，逕自抽起菸：「如果我
是你我就不會想死，這麼多漂亮的女人都被你上過了，你到底還有啥不
爽的？」
不愧是老王風格的答話。
可惜他不懂，他不懂我有多麼認真。
「我，我不想這樣，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麼用，可我不想這樣，老王
你知道嗎？我一直都不想成為像是現在的我。」我想說什麼呢？
「不然你想怎麼樣？」老王不高興的反問：「難不成跟你爸一樣？」
「跟我老頭一樣？」
難道他也跟我一樣麼？感覺上，他像是一個我永遠無法超越的巨人。
即使離開了這麼久，可至今我仍然為了身為他的兒子，而深深感到驕傲。
即使在大部份的眼裡，或許，或許他只是個渺小而不起眼的人物。
在公司裡，做著不怎麼的工作，不會期盼加薪，也不奢望升職。
回家裡偶爾會喝喝小酒，然後跟老媽打情罵俏。
他是個相當稱職的父親啊，賺來的錢，全都毫不吝嗇地花在孩子身上。
「馬的，真不知道上輩子是怎麼欠你們的，我怎麼看你們父子倆，都是
一個模子印出來混蛋。」老王說到激動之處，突然安靜下來，跟著嘆了
口氣，一口很長很長的氣。
「你是不是有些事情，沒有告訴我？」我問。
「有是有。」老王稍微頓了一會，跟著皺起眉頭：「可是我想你還是不
要知道比較好。」
「怎麼說？」有什麼不能說的？
「因為……這說來話長。」老王將菸一口氣抽到了底，丟在地上踩熄，
馬上又點起一根。
「我跟群傑，從小時候就認識了。以前年輕的時候，因為黑道世家的關
係，總之群傑家裡非常有錢，勢力也很大。因為這樣的關係，所以不管
他走到哪裡一群不良少年的頭頭。可能是因為有錢吧，腦袋又聰明，打
起架來壓根就不要命啊，而且好像不管幹什麼壞事都不會被抓，總之那
時，我們一群公子哥都喜歡跟他混在一塊，沒有什麼不好，也根本就不
想什麼。
那時候，可能真的是因為年輕吧，你想的出來的壞事，組幫派啊、殺人
啊、放火啊綁票、勒索、搶劫、賭博、吸毒、嫖妓啊，可以幹的我們幾
乎都幹過了。
然後是無聊，你知不知道，所有刺激的事情都幹完以後，馬的！錢花不
完，女人到處都是，這整個世界上好像沒有什麼了不起得了。
跟著有天，群傑腦袋不知道哪裡壞了，只為了個女人就打算離家出走。
然後我們一票年輕人，也跟著他一塊往台中發展。
這下可好了，群傑這一走，也惹腦了你阿公。」
說到這裡，老王頓了一下，接著才問：「你知道你阿公是個怎麼樣的人
物嗎？」
阿公？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回事。
因為老爸從來不曾提過的關係，所以我甚至從來沒有想過，原來他也有
父親這一回事。
我被唬得一愣一愣地搖頭。
「他啊，嗯，是個了不起的傢伙，黑白兩道都得看他臉色作事啊，大概
可以這麼說，他應該是地下龍頭，我記得大概有十幾家酒店、賭場，什
麼的吧，可以賺錢的事，你阿公都碰。股票啊、高利貸啊、政治啊、網
路啊、走私啊、販賣人口啊，簡單一點說就是跟整個北部的黑道都有密
不可分的關係。
他火大起來當然不得了啦。
因為他是那種打個噴涕，都會讓人覺得冷。
跺跺腳就能讓整個北部黑道地震的超級大哥啊，他一直以來視為為一傳
人的兒子跑掉以後，自己的事業要傳給誰？」
「那又怎麼樣？」我不屑一笑。
「是不怎麼樣啊，可是你不清楚，這可苦了我們這票跟著你老頭的小夥
子。因為我們都沒有吃過苦啊，除了打架以外，幾乎都不會。而且死心
踏地跟著群傑的人，就是我們幾個從小玩到大的公子哥，一共有六個人。
我想你大概不會明白，從信用卡怎麼都刷不暴，到那種口袋怎麼掏不出
幾百塊錢的心情吧。
日子真的很苦，而且我們那時連住的地方也沒有啊。
那個時候我們才發現，原來我們以前之所以可以無法無天，其實都只是
你阿公在背後幫忙而已，然後我們很沒用，每天除了跟台中當地的黑道
份子爭地盤、打架之外，似乎沒事可幹了。所以今天我老王的名號，才
會這麼響亮。
可是你知道嗎？那時全台中的黑道，幾乎每天都找上門要把我們攆回台
北。可你老頭根本就不甩，他說再怎麼樣，自己也要靠著自己的雙手，
打出一片屬於自己的世界，因為他不想一輩子都活在你阿公的陰影底下
啊。
或許，或許群傑是佩服他的，可是──該怎麼說，你老爸自己有一套想
法，他覺得自己不應該是“這樣”的人，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到後來除了我和國威之外，其他人都回到台北以後，日子依舊很苦。
可來自你阿公的壓力，卻簡直沒有一天減少過，所以我們在台中組的車
隊也一直沒有解散，雖然實際上沒有什麼活動啦，總之為了生活，最後
我們還是得正正經經的做起正當生意。」
老王說到這，頓了一會，似乎已經無話可說。
「然後呢？」我聽的津津有味，雖然我也不太清楚，這故事本身究竟是
真是假啦，可關於老王、國威叔一身是膽的好本事，這個我可是清楚不
過。
另外，稍微得知一些老爸的事，知道他也曾經不要命的想要讓自己的命
運不同。
關於這一點，我彷彿重新又找到了出口，一個確切的方向。
「沒有然後啊，反正打到後來我們很清楚讓台中的黑道份子知道，我們
不玩了，可只要是有誰敢找上門，我就跟他賭命，這個你懂吧？接著十
幾年過去，自從你阿公死掉以後，日子就是這樣了，只是不知道會什麼
，偶爾還是會有些搞不清楚的傢伙找上門來。」說完後，老王突然又像
是想起了什麼，這才補充：「反正都過去了啊，這跟你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
「老王，你是不是還有什麼漏了說？」或許我不聰明，可我想我不笨。
「哪裡還有什麼漏了說啊。」老王罵了聲幹！
「那為什麼爾竹說，我的身份必須要被保護，是不是如果讓人知道，我
是林群傑的兒子，而且有可能回到台北，就會有人想要殺我？」幹！原
來是這種八股老掉牙的劇本，原來我真的不是這樣，不該是現在這樣。
「這個……」老王的表情相當難看。
「所以你一直不讓我惹事？」哈，原來不是我沒有惹事生非，而是我惹
的事情，遠遠微不足道。
一旦我在江湖上，建立起了名聲，馬上就會讓人感到威脅？
「事實上！應該是這樣，你阿公死掉以後，權利全部都落到了你叔叔身
上，可那原本應該是你的，至少有一部份應該是，這樣你懂嗎？」說到
這，老王停下來輕輕又問了一句：「我想你應該也沒有興趣吧？」
興趣？
這下興趣可大了。
當一切的關連線索全都串了起來，我隱約覺得慧文的死，彷彿又有了一
種新的可能性。
原來我真的不是一無所有啊。
我還有個叔叔。
還有爸爸留給我的意志，還有老王，以及屬於我的好兄弟。
彷彿又有動力，我覺得前方即使有再硬的牆，自己都能把它撞開！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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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
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則不可得志於天下
矣吉事尚左凶事尚右偏將軍居左上將軍居右言以喪禮處之殺人之眾以哀悲泣之戰勝以
喪禮處之道常無名樸雖小天下莫能臣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民莫
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 61-219-255-149.HINET-IP.hinet.net海
hni 在 07/12/23 18:22:23 從 61.222.206.19 修改這篇文章
kevinken2001:推薦這篇文章 12/23 18:28
kevinken2001:"所以慧文是他叔叔幹掉的"←跳躍性思考XD 12/23 18:32
hni:我只想問，這整個故事劇情，好像不是很順。 12/23 18:33
hni:因為我也是跳躍寫作，所以好像斷掉了，接得又不合理 12/23 18:33
hni:比較難以解釋的是，關於爾竹那段，很驚險的橋段啊。 12/23 18:33
kevinken2001:真的不大順 其實 我覺得作者把所有的文從頭到尾重新 12/23 18:35
kevinken2001:看一便 會對接下來的劇情進行有幫助 12/23 18:35
kevinken2001:推薦這篇文章 12/23 18:35
hni:一語中的！ 12/23 18:36
hni:嗯，老王篇以後，阿水、阿火篇也會登場。 12/23 18:36
hni:主要人物會是庭真、爾竹，菲菲。 12/23 18:36
hni:不知不覺快二十萬字了，好像又回到了原點？繞了一圈 12/23 18:37
kevinken2001:菲菲還活著 爾竹完全取代她的位置 我還以為她死了 12/23 18:38
hni:沒有菲菲，我哪來的反派？ 12/23 18:38
kevinken2001:那慧文死亡的前因後果會交代嗎? 12/23 18:38
hni:這個當然啊，俊傑老爸的死因、還有曉真的死因。 12/23 18:39
hni:大概都可以串在一塊。 12/23 18:39
kevinken2001:反派! 我還以為反派會是阿水或阿火 其實他們是臥底XD12/23 18:39
hni:支線不想開太多啊，已經夠雜了。 12/23 18:39
hni:你猜中了一半，關於阿火篇的部份~~幹！被你雷到了。@12/23 18:40
kevinken2001:呵 那乾脆修推文吧~~ 我亂猜的 因為這篇沒反派 12/23 18:41
hni:對了，助手部份，小小的老頭還沒有登場啊！雖然他已 12/23 18:41
hni:經登場過了。 = =" 12/23 18:41
kevinken2001:所以大概會有臥底 12/23 18:41
hni:不是，阿火是那三個離開兄弟之一的兒子！ 12/23 18:42
kevinken2001:對齁 還有曉真的死因 我都快忘了這個人了0rz 12/23 18:42
hni:那封信我壓了很久啊！唉唉，人物好像很多吼！ 12/23 18:42
kevinken2001:是阿 我本來想說曉真應該還有戲份的 至少多一點回憶 12/23 18:43
hni:之前埋的伏筆，支線太多啊！關於爾竹的矛盾就搞得我 12/23 18:44
hni:快不行了，然後是老王那一代的恩怨，這才只是開始。 12/23 18:44
kevinken2001:戲 她跟慧文感覺很龍套(其實慧文贏她 一上就死) 12/23 18:44
hni:慧文是個跑龍套的！= = 這部份我好像做的很敷衍啊。 12/23 18:45
hni:唉唉，原本設定她是一個重要的轉折點。 12/23 18:45
hni:沒有她死掉，之後這一切的伏筆，我就不知道怎麼暴了ꄱ2/23 18:45
hni:之後的設定嘛！關於恩怨那一部份，很屌！我這麼覺得 12/23 18:46
hni:可能要分為兩部了喔，一部是主角成長之路！ 12/23 18:47
hni:一部是主角與？的未來，這部份已經在想了。 12/23 18:47
hni:總共希望在28萬左右結束啦，歹戲拖坪，真是不好意思 12/23 18:48
kevinken2001:推薦這篇文章 12/23 18:50
kevinken2001:主角與"很多人"的未來嗎? 話說其他女角也消失很久了 12/23 18:50
kevinken2001:她們現在是住哪裡阿? 親戚朋友家嗎? 12/23 18:51
hni:不是交待在國威叔那邊？ 12/23 18:51
hni:爾竹和小小，我一直很猶豫吶。>< 12/23 18:53
kevinken2001:哀 我看文不認真 都忘記了 抱歉 12/23 18:53
hni:那只是一行文啊，半個多月前的事了，哈哈。 12/23 18:53
kevinken2001:呵 老大只在猶豫爾竹跟小小嗎? 慘了 那我肯定是個 12/23 18:53
kevinken2001:花心的人 12/23 18:54
hni:唉唉，其實阿水篇大家就會慢慢退場了哩。@@: 12/23 18:54
hni:坦白說，大綱我已經寫到最後了。很多雷雷雷~~ 12/23 18:55
kevinken2001:屙 要開始收角色了嗎 那老大現在該不會在想死法吧0rz12/23 18:55
hni:被~~被發現了。 = =" 12/23 18:56
kevinken2001:哎呀 我還想說裡面很多好人說 12/23 18:58
hni:變態！大概是之後的方向。@@: 12/23 18:58
kevinken2001:本來想說最後若薇芊芊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12/23 18:58
hni:千千是戰利啊！若微則像是貂蟬一樣的人物。 12/23 18:59
kevinken2001:結果要用變態殺人法~_______~ 12/23 18:59
kevinken2001:我暈了 12/23 19:00
hni:拭目以待吧！目前討論到的進度，1月六號以後會在一星12/23 19:01
hni:期內全部暴開！退伍之前，我會儘可能將整個故事做個 12/23 19:01
hni:完整交待！ 12/23 19:01
hni:嗯，我不會再遲疑了，順順的寫完它吧！ 12/23 19:08
jywei:推薦這篇文章 12/23 19:53
Katarn:人名也要修....千千or 千尋 (好日本啊) 12/23 20:02
roy75624:推薦這篇文章 12/23 20:29
riff:推薦這篇文章 12/23 21:55
bluescorpion:推薦這篇文章 12/24 01: 1
socurlycurly:推薦這篇文章 12/24 01:26
Pet449:推薦這篇文章 12/24 04:12
junglecheng:推薦這篇文章 12/24 11: 4
wintermoon:推薦這篇文章 12/25 03:40
saseko:推薦這篇文章 12/25 22:45
eric90911:推薦這篇文章 12/26 2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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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xyz:推薦這篇文章 12/29 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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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449:推薦這篇文章 01/04 01: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