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ceJan:第五行的若梅是...?! 12/27 19:11
浮塵
1.1
我活著是為什麼呢？
我生下來是為什麼目的呢？
上一次想到這兩個問題是哪個年代的事了？也許並不重要。
但大概很多人想過，印象中沒有人例外。
即使阿海及若梅這樣優秀的人物，都曾經深刻疑惑於這般看似嚴肅卻無關
緊要的事情上。
至於她們當年到底談了些什麼？問題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
阿海跟薇竹？久違了，感覺其實是久違的名字。
這兩個名字大概十年沒有想起了。
原本以為或者我曾經認為，這輩子大概會忘得徹底才對。
豈料今天莫名奇妙的突然，不斷跳針的老舊唱盤突然順了起來般，總之我
想起了她們。
說起懷念簡直就沒有理由不想她們，就像說起漫畫就會想起灌籃高手，談
起小說就會第一時間扯到九把刀般的直接。
她們是名符其實的優等生，一如不管哪個年代都會出現的天才。
不管哪方面都是理所當然的樣樣精通，家庭背景好、漂亮到幾乎抵達校花
的程度。
成績毫無疑問是年級前三、人緣才藝全都無可挑剔。
當然偌！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跟從來平凡的我扯得上關係？
說來不好意思，某段時期裡她們曾是我最好的朋友，雖然真要說明為什麼
誰也不清楚。
印象中確實如此。
阿海是個具有領導性質的中性女孩，眾人鎂光燈追逐的焦點。
她骨子裡似乎天生就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反叛個性，喜歡挑戰顛覆一切，個
性狂妄且目空一切，她就像上帝倦戀子民，總是輕易的擁有完美。
至於薇竹，印象中的她比之阿海是相反的柔，屬於努力中的典範，凡事懂
得盡力，對任何事物都採取大方寬容的態度。
以現在的角度來說，當年她可是現實版的林志玲，是個讓每個男孩明戀暗
戀喜歡的夢中情人。
到底是什麼時候遺忘，或者說決定遺忘的？
即使手機裡的號碼從來未曾刪去，即使稍稍閉目便能輕易的描繪出每個細
微輪廓。
一切仍舊沒有意義。
這事情為難我的程度就好似明明看了書，考試時卻偏偏想不起來。
上廁所明明帶了十張衛生紙卻發現擦不乾淨的尷尬。
甩了甩頭，試圖將思緒回到問題上來。
我的人生像是什麼？感覺上就像冰箱裡被遺棄多年的魚，除了多餘之外，
實在沒有任何意義。
更尤其是絕望的現在。
不是我自誇噢！說到底哪裡該自誇的部份我也不清楚。
總之在兩個小時前，當我從醫生手上接過無止盡近似於死亡判決的肺癌第
三期診斷書。
除了絕望激動的情緒之外──
我在第一時間打了電話給爆肝賣命三年的公司，簡單且豪氣的丟了一句老
子再也不爽上班之外，帶著沒有絲毫遺憾的心情，跑去銀行提領了莫約30
萬左右的現金。
30萬吶！某種程度上代表了28年歲月的我的全部意義與價值。
感覺起來很廉價？比之其他，像是零碎代表身份的一堆像是身份、電話、
保險號碼、幾把鑰匙，一切似乎都顯的微不足道。
正如現在，眼睜睜擺明無法令人相信的是……
我，王龍風，今年28歲。
未婚，長得帥卻從來未曾交過女友。
頂著碩士高學歷的光環，在科技外商辛苦工作三年的我，除了抽菸這麼一
點兩點的小小不良嗜好之外，從來不賭不嫖的我居然就要死了，而更讓人
覺得很幹的是，這一切居然都是真的？
幾個小時以前，我是個很多人羨慕的科技新貴，屬於人生勝利組！
不但走路充滿了自信，而且名片上的經理頭銜也頗能唬人。
買車買房，結婚生小孩明明都是板子上死死釘鐵釘的事，那麼現在？
估且不說將來，明天呢？甚至是今天，下一秒該如何自處我都變得毫無把
握了起來。
時間是下午一點四十五分，無需思考應不應該戒菸的問題。
掏出菸盒，我在返家的月台上點燃了倒數人生的第一根菸。
零五秒，像慢動作轉播似的吸入並吐出了第一口煙霧。
路人並沒有恰如其分的適時阻止我這荒誕的舉動，突然間我覺得奇怪。
為什麼要有這麼多的規矩？這個微小的偏差念頭，彷彿一股作氣般地引發
我隱藏了十幾多年的叛逆。
我想著，以往像是特級木偶人似的被拉扯，被規格、被期望，一路過關斬
將般的唸了十幾年書，當過了兵也順利地進了人人期盼羨慕的外商公司。
除了抽煙之外我到底有沒有做過一件，真正想做的事情？
又或者說，除了現在在月台上抽菸，偶爾亂丟菸蒂或闖紅燈的違法事件之
外，我有沒有幹過任何一件讓人覺得吃驚或『違反常理』的事？
沒有！我誇張的居然想不起來自己到底有沒有幹過啥天怒人怨的蠢事。
然而平凡至如此接近現實感的我，居然一口氣就跳進了逼近了死亡？
所以說，我應該相信白馬王子或者盤古開天這樣的神話故事？
我無法不胡思亂想，無法不放任思緒奔放狂流。
事實上，我想大哭想大罵，可是嘴角卻居然揚起自不然的角度。
我瘋了嗎？
也許是因為絕望的尼古丁作祟，也許是肺癌第三期的字樣太過刺眼。
當台北不曾稱職的太陽照在身上，腦海瞬間大量湧入了各式各樣的問題。
我的眼光凝望直視前方，看著第一班的列車錯過，人們快速告別踩著腳步
踏上車廂，我才驚訝的發現又幹了一件以前沒有幹過的事。
馬的！我錯過了列車。
幹！我快死了，診斷書上判斷的壽命最多活不過半年。
而我現在，想起了阿海以及薇竹。
如果可以，我希望現在能夠瘋狂的淋一場雨。
甚至裸奔也無所謂。
反正這個世界再也不需要我了不是？
現在最重要的，我想大概是喝酒，雖然一直很想嘗試是什麼滋味，事實上
卻是除了在喜宴上勉強喝上幾杯外，這輩子我從來不曾買過任何一瓶酒，
沒有醉過，更別提嘔吐還是出洋相了。
或者索興乾脆去嫖去幹，狠狠解脫我的28年處男生涯？
想到這裡，我踩熄了煙蒂立刻點上第二根菸，我播出了十多年沒有撥過的
電話。
號碼顯示的名字是薇竹。
我很想她，她是我生命終點前第一個想起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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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2 P_hni ╭═══╮自己好像少了什麼？
║▌╰═╮═══╮╭══╦╮ 總覺得少了這個，年輕似乎就不完整了。
║▌╭╮║▌╭╮║║▌ ║║ 到底是什麼？
║˙╭╮║˙╰╯║║˙ ║║ 別心驚，我只是悄悄遺忘某個時代。
cL═╯╰╯╰╰═╯╰═══╯
http://hnihni.pixnet.net/blog 花仲穆 http://www.wretch.cc/blog/hnih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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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從 114-32-204-100.HINET-IP.hinet.net 修改文章於 2010/12/26 Sun 23:51: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