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薇竹是台中老家的鄰居，我們之間僅僅隔了一條街。
由於國小到大學甚至幼稚園都唸同一所學校的關係。
算起來，某種程度上也稱得上是青梅竹馬。
儘管求學時代幾乎形影不離卻諷刺的始終不是情侶，甚至連誤會都不曾有過。
有個女神般的鄰居算幸運？老實說有這種青梅竹馬其實很衰。
估且暫時撇開政治世家的她家多有錢不說吧，老爸只是里長的我在她面前
一直抬不頭來也不說。
她成績好，跑得比我快，人緣比我好，繪畫鋼琴都比我好通通不說。
讓我遺憾的是，打從幼稚園直到高二為止，她始終都是保護我的對象。
小時候我長得很矮。
我永遠也沒有忘記國小畢業前的身高數字是恥辱般的138公分。
鄉下似乎就是這樣，因為精瘦矮小的關係，我總是會被孩子們有意無意惡作劇
的恥笑，作弄，霸凌或偶爾高興起來就欺負的打我幾拳之類的。
其實我一直都不是很介意，過了十幾年誰會記得這種事？
讓我一直介意的是，每次都是薇竹帶著我跑去跟對方談判講道理，然後在對方
道歉以後，隔幾天便會託我轉交情書給薇竹的尷尬。
為什麼我總要扮演這種角色？曾經有段不短的歲月裡，我總是偷偷這麼想著，
我也喜歡薇竹，我也想保護她，儘管我已經很努力地每天喝牛奶，跑得很慢還
是每天跑馬拉松了。可是如果說要我開口表白，或者想像著能跟她手牽著手一
塊回家的場景，也簡直就是無法想像。
那種惡夢就像是，就算成真感覺也會無止盡的變成像是姐弟。
「為什麼我一直長不高？」我曾經這樣問過薇竹，小時候我不但又瘦又小，而
且還體弱多病，臉上總是掛著兩串鼻涕。
「因為你還沒有長大啊。」薇竹笑著，她說起話來很輕。
因為我還沒有長大？說起來其實好笑，每年生日我許下的願望都是希望能夠長
高一點。
我喜歡薇竹，始終喜歡，只是始終沒有機會開口。
還記得高二，不知不覺發現身高終於比薇竹高了半顆頭的時候，我跟她相處的
模式卻像定了型似的再也不會改變。
她發現我長高了嗎？我不知道，生日比她晚上兩天的我，打從一開始似乎就只
能當她弟弟。
然而大概就是那個時候──我不經心地注意到第二個女孩，阿海。
其實有個女神當青梅竹馬的男孩，大概是不會留意其他女孩的。
就好像曾經不止數百次夢見跟薇竹結婚的我，儘管每天見面回家還是會瘋狂自
瀆的我，求學時代簡直不曾正眼看過其他女孩。
第一次注意阿海的，其實是我的好朋友林群傑。
群傑也是追求薇竹俱樂部中的一員，不但長得帥而且家裡好像也很有錢。
印象中群傑皮夾裡總是帶著好幾張千元大鈔，他從頭到腳總是穿著我不認識而
且買不起的名牌。
他做人大方，成績人緣也很不錯，據說學校裡有不少女生都暗戀著他……那麼
這樣的人，為什麼會選擇我當他最要好的朋友？
簡直想都不用想，我就可以猜他百分之兩百是因為薇竹。
因為我跟薇竹是該死的青梅竹馬，因為我該死的了解薇竹的一切。
還記得當時的群傑站在全校排行榜的公佈欄上，目瞪口呆的一臉無法置信。
「幹麻？」這樣的榜單一向只有全校前二十名優秀高材生才擠得進去。
我根本看都懶得看！「反正又是薇竹第一名了吧？」從小到大都是這樣，薇竹
的獎狀多到都可以貼滿我家牆壁。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這才吃驚的發現到，賴海輕的名字高高在上的凌駕於所
有人之上。
「你認識她嗎？」群傑闔上嘴巴，轉頭問我。
「你都不認識我怎麼會認識。」我整個就是莫名奇妙，江湖上……不，學校裡
什麼時候出現這號人物？簡直就像是橫空出世的神人。
絕不誇張，她那每科滿分的姿態，簡直就像是嘲笑般的狠狠打擊了在場得每個
人。而且更讓人意外的是，這個名叫賴海輕的女孩，居然還不是我們資優班的
女生？
這讓人吃驚的程度，簡直就像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後來被人發現不是愛因斯坦。
這還不誇張，兩年來穩座模範生及第一名寶座的薇竹居然輸了？
「馬的！她到底是誰？」這是群傑的結論，他的觀念很奇怪，他不容許任何人
染指或超越薇竹任何一點。
他跟很多人一樣，對薇竹都有抱著一種宗教似的狂熱。
「女的啊！」我指著排行榜大聲回答：「上面寫著十二班。」
「幹！那不是吊車尾的放牛班？」群傑放肆的喊得整個走廊都聽得見。
尷尬還是丟臉？當時的我腦海裡只是寫滿了震撼：「大概是轉學生吧。」
後來──其實也沒有過很久，幾天後老師就把賴海輕這個女孩轉到我班來。
她是個非常搶眼的女孩，即使在我們沒有髮禁的高中校園裡，她那一頭銳利閃
耀的金色短髮依然能夠輕易的吸引住眾人的目光。
毫無疑問，賴海輕很美，而且她簡直顛覆了我們所有對美麗的想像。
海輕不喜歡說話，說話的時候也不喜歡正眼看人。
整個姿態就是跩得像別人都像欠她幾百萬沒還一樣。
徹頭徹尾地，由群傑簡單的一句話就能得出結論：「她簡直就是個不良少女！」
「大概。」我完全表示同意。
因為很衰得我被安排坐在海輕旁邊，幾天下來沒講幾句話不說，而且我還發現
她得身上經常帶著菸味。
「妳抽菸？」雖然我的成績算不上是頂尖，可是發現資優班的女孩也抽菸倒是
破天荒的頭一遭。
說到底，我多少還是有些身為資優班一份子的優越感。
海輕撇了我一眼，感覺上沒有不懷好意，取而代之得感覺則是不屑。
「抽菸不好！」點頭肯定句說完，我將視線轉回課本，整個有種自討沒趣的犯賤。
豈料這句話倒讓海輕好奇起來「你說什麼？」
「我說抽菸不好，女孩子抽菸不好。」我說。
「哪裡不好？」海輕說，她嘴裡甚至還嚼著校規不准的口香糖。
頓時，我發現自己啞口無言。
這種感覺大概就像大家都說鬼很可怕，卻沒有人告訴我們到底哪裡可怕一樣。
詭異的，不知道為什麼我莫名奇妙的笑了起來：「那好吧，妳抽吧！抽菸很好。」
跟著，我聽見海輕若有似無的笑聲。
我記得，那是我第一次看見有女孩笑得比薇竹還美。
「我們當好朋友吧！」自顧自似的，海輕邊說邊點頭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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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2 P_hni ╭═══╮自己好像少了什麼？
║▌╰═╮═══╮╭══╦╮ 總覺得少了這個，年輕似乎就不完整了。
║▌╭╮║▌╭╮║║▌ ║║ 到底是什麼？
║˙╭╮║˙╰╯║║˙ ║║ 別心驚，我只是悄悄遺忘某個時代。
cL═╯╰╯╰╰═╯╰═══╯
http://hnihni.pixnet.net/blog 花仲穆 http://www.wretch.cc/blog/hnih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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