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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一下存稿 今天出餐份量稍微多一點點 ===============================第二十七章 捉迷藏============================= 沒能中獎,想必是公子押對了寶,所以我馬上轉移陣地, 改往公子挑定的南邊大樓加速衝刺,卻老遠就看到了佇立在入口處的公子身影。 「被跑了。」公子搖搖頭。 「不意外。」我點點頭,保持距離不再靠近。 雖然不太服氣,但既然對方能預測甚至影響我倆的未來發展, 那麼早一步掌握到我們的行蹤,或著把我倆的動向玩弄在股掌之間, 也是理所當然的先天優勢,可說是已立於不敗之地。 我非常懷疑,就連當初會選擇那棟三十多層的高樓做為決戰場所, 也是會計師暗中安排好的巧合陰謀,是一條刻意提供陷阱方向給我們踏入的心理暗示。 否則為什麼我們一下公車,一仰起頭來面前剛好就是那棟大樓, 而且注意到那棟大樓的人,又是會想到計畫的公子而不是腦袋空空的我。 也正是因為這樣,會計師才能善用我們的心理盲點, 以逸待勞的在臨近大樓提前準備好等我們自投羅網。 「有發現什麼嗎?」我稍稍提高音量。 既然公子的回答是「被跑了」而不是「沒找到」,那就代表公子一定和對方有所接觸, 不論直接或是間接,就算只是一前一後擦身而過, 細心敏銳的公子也一定能抓住些什麼重要的蛛絲馬跡, 然後歸納推理出有用的片段拼湊真相。 「留下了幾個腳印,而且感覺走得匆忙。從腳印輪廓研判,對方體型並不高大, 但步距很遠,應該是屬於身手靈活輕巧的類型,可是腳印卻又踩得很深, 代表會計師體重不輕或動作沉重,這一點顯得有些矛盾。 至於趨近於落荒而逃的匆匆離去,則可解讀成會計師雖然可以隔空得知我們要來找他, 但得知的時間點卻是在我們有所決定之後,而不是同步感應或事前預知, 否則絕對不用走的如此倉促,不然光是我們在樓與樓之間移動的所需時間, 就足夠他氣定神閒的暫時撤退了。 更重要的一點是,會計師就算能影響我們的未來,但可以動手腳的程度顯然有限, 至少他就沒辦法改變我們的自主意識,讓我們別來找他。」 「與其相信命運,不如相信自己。」望著公子,我喃喃念出了蔣兆的忠告。 「你說什麼?」公子詢問,似乎沒有聽清楚我混在夜風中的含糊語調。 「沒什麼。」我咧嘴一笑,竟開始覺得這場遊戲越來越好玩了。 「我有幾個想法,想聽聽妳的意見,順便釐清思緒。」這次我有注意要講大聲一點。 「嗯哼。」 輕聲回應,映著月光,輕輕撥開臉上被晚風吹亂的髮絲, 公子露出了小半截如白玉雕琢的無暇粉頸。 這個簡單又不經意的小動作,卻讓我看得有些目眩神迷。 「說啊?還等什麼?」公子失笑,大概是發現了我的臉上面泛癡呆。 「咳!」我清清喉嚨,專注心神,重新把念頭放在克敵制勝這件正事上頭: 「這是一場以都市叢林為勝負之地的游擊戰,我們和會計師彼此追捕, 雙方既是獵人,又互為獵物,生死端看哪邊技高一籌快上一步。 當然,如果一個不小心中了圈套,這場戰爭就會更加複雜,演變成難分難解的強迫廝殺, 就連我和妳都可能在無意中傷害對方。 所以在找到會計師之前,我們的第一要務應該是避免互相攻擊。」 「嗯。」公子點點頭,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雖然會計師可說是立於不敗,但我們也有絕對不會輸的方法,那就是分頭行動, 這樣就不會誤傷彼此,可以讓會計師沒辦法達成任務。 可是如此一來,先不說我們力量分散,勢單力薄, 很可能沒辦法和會計師一對一對決取得勝利,兩個人光分開等於是只守不攻, 就算輸不掉也贏不了,除了拖延時間以外毫無意義, 只會給會計師機會想出更多的鬼點子陰魂不散來整我們。」 「所以?」公子詢問,直接以索求後續代替了對我前述論點的認同。 「所以,我們乾脆攻守兼備,分頭去找會計師的下落,等找到了就先由一人盡一切努力, 想辦法拖住他留在原地,另一人再趕來迅速會合支援夥伴。現在沒有特殊的傳訊道具, 我們直接以手機保持連絡就好,如果到時候訊號不通,那就自行隨機應變, 製造出可識別的騷動吸引對方注意。」 「其實……還有更簡單的連絡辦法。」 公子朝我走來伸出右手,在掌上喚出了宙斯進行局部包覆: 「如果有先達成共識,兵主透過兵器之間的訊號傳輸,是可以互相感應心念的。」 「是這樣嗎?」我一愣,下意識也伸出右掌和公子相握。 「沒錯喔!」彌賽亞突然不請自來的參上一腳,語氣裡一樣是藏不住的活力和俏皮: 「如果是特別合得來的兵器,幾乎可以讓雙方兵主產生心電感應般的溝通能力, 不過宙斯屬性和我恰恰相反,是屬於物性特別強烈的兵器,所以即使互相建立橋梁, 最多也只能感覺到對方的存在和動向,以及某些比較激動的情緒狀態, 例如憤怒、狂喜、恐懼、或是遭遇敵襲。」 「原來如此,還有這麼方便的方法啊?那妳怎麼不早說?」 我一不小心,就把對彌賽亞的心聲脫口而出,讓近在咫尺的公子誤以為是在對她說話。 「對……對不起。因為這種交流可能涉及隱私,所以……我想等找到能信任的人才使用, 雖然還不知道現在是不是正確的時機,不過這次情形或許會比較危險, 我認為這樣做也比較保險。對你……還有對我自己都更安全一點。」 幹!言下之意,不就是公子認為我是可以信任的人嗎? 而且還把我當成了可以支援她的對等有效戰力? 好爽!真爽!超爽的! 我暗自竊喜,然後喜形於色,卻看見公子反而低下了頭, 雙頰紅撲撲的像是熟透的粉嫩蘋果,讓我不由得垂涎欲滴超想要咬上一口。 公子這模樣說有多可愛就有多可愛,說有多正點就有多正點, 要是有男人看見了還能不硬不動心,那肯定不是同性戀就是性無能。 撲滋!一股暖流從我的額頭直瀉而下。 「啊!」公子輕叫,已經發現了苗頭不對,可是血流滿面的我卻還在一臉傻笑。 「你,又流血了!」 仰起頭來,公子神情擔憂瞪大了眼,一雙水汪汪的靈魂之窗如銀河般繁星點點, 閃爍燦爛,瞳眸澄澈深邃,晶瑩剔透,宛若蘊藏了無限神秘的浩瀚星空, 差點就把我的三魂七魄都給吸了進去。 「啥?」我心不在焉的伸手一摸,這才發現額上的舊傷竟又血如泉湧。 幹!一定是因為太亢奮了才會爆血管,竟然給我在這種千載難逢的夢幻時刻出包出醜, 害我在公子面前丟臉糗大,我的額頭真是太不給面子太不爭氣了, 改天有空一定要好好重新教育訓練一下。 「沒……沒關係啦。哈哈!等下就好了。」 我尷尬的放開公子右掌向後退開,沒想到公子卻面容關切的也跟著邁步上前, 甚至還揚起手來作勢想要替我按壓傷口。 雖然還是隔著一層手套般的宙斯,但有潔癖的公子竟然願意主動碰觸我低賤的髒血, 拎北現在就算死也值得,實在是太幸福了! 「靠揹!」 正胡思亂想倒退走路的我忽然一個踉蹌,腳跟被堅硬異物猛然阻絆抵住, 身形隨即重心失衡向後摔跌仰倒,雙手也遵循本能同時朝前胡亂揮抓, 想要能拉住些什麼東西來穩住身子。 這一拉扯可不得了,正巧拽住了公子迎面伸來的無防臂膀, 把公子整個人拉撞到了我的胸前一起摔倒。 「小心!」 公子面對著我驚聲尖叫,尚未解除宙斯的右掌眨眼間掙脫箝制虛握成爪, 十萬火急朝我腦後呼的一下猛然揮去。 大夢初醒,回過神來,我才發現自己竟然抱著公子面對面躺在地上, 而且腦袋還不偏不倚就枕在公子的右手背上。 「差一點就……」 公子一點也沒有多餘的心思浪費在害羞或窘迫上面,只是冷汗直流的翻過身去蹲踞在地, 然後催促我趕快站起身來。 移開右手,公子微微顫抖的掌心底下,赫然是一根被宙斯拍扁壓彎的短小鋼筋。 這根鋼筋不但莫名其妙的露出地面,還好死不死就在我後腦著地的位置上頭。 我這才看出來,絆倒我的東西竟是一層不到三公分高的矮小平臺。 這棟大樓大概是在修整門面,大門斜前方有一小塊稍微架高的扁平空地鋪滿水泥, 形成一片小廣場似的矮階,矮階上面還留有好幾根歪歪扭扭的鋼筋尾巴, 不知道是還沒弄掉或是別有用途。 我剛剛就是走路不看路,倒退踢到了台階邊緣, 然後差點把自己的頭插在裸露出來的鋼筋上面。 又來了,致命的巧合,連串的偶發,就像絕命終結站一樣危機四伏, 只是我們沒有任何規矩、提示或破綻可以對抗死神。 看來之前是我說得太輕鬆了,這根本不是一場狩獵競賽或生存遊戲, 而是一局以生命為籌碼的強迫豪賭,每一秒鐘都鬆懈不得。 但是,我的心裡卻有疑問。 「這樣算是我們自相殘殺嗎?我倒覺得應該歸類為意外事件。」 拉開距離,盯緊公子,我要確定不能再有讓會計師見縫插針的任何機會。 「算!」公子點頭: 「因為你先拉倒我,我又撞倒你,不論我們兩個是誰中招,都可以算是被對方害死。 那根鋼筋不僅剛好會穿過你的延腦,也正好對準我的右眼, 如果你千鈞一髮之際偏頭閃過了,那死的或許就是鋼筋已迫在眉睫而反應不及的我。 你的臉正好遮蔽住我的視線形成死角,讓我根本就看不到那根鋼筋, 要不是這些鋼筋的分佈方式有其規矩,每根之間的排列間距都是相同, 得以藉此察覺到你的腦後應該還有一根,恐怕我也沒辦法臨時應變。」 公子的發言又再次印證了那句老話,與其相信命運,不如相信自己。 如果不是公子相信自己觀察入微的判斷,會計師的任務已經在剛剛宣告完成。 ==============================第二十八章 誰當鬼============================== 和公子分道揚鑣,各自行動,我一直在疑惑著,剛剛公子要幫我止血的親密舉動, 究竟是發自於內心的真誠行為,又或是在會計師引導下不由自主的一時衝動。 算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當務之急是把會計師的行蹤給揪出來。 為了防止又有意外發生,我找了一段連流浪漢都沒有的冷清地下道整理思緒, 想要捕捉到一絲對於尋找會計師有所助益的必要靈感。 我應該到處去找他嗎?還是要想辦法把他逼出來呢?又或是用放餌的方式把他引誘現身? 如果換成公子又會怎麼做呢?公子一定會有辦法的吧?可我根本就毫無頭緒啊! 我在本質上終究是個偏向安全第一的保守保鑣,而非擅於追蹤目標進攻出擊的積極殺手。 如果說有人在貼身跟蹤我,那我一定可以迅速發現,甚至反過頭來回堵對方, 但是現在會計師刻意和我保持安全距離,身分又只是個沒有特殊氣味的平凡人類, 隨時可以混入人群隱藏身分。 對於這種低調到不行的目標,我實在是拿他沒轍。 幹!一定是剛剛流掉太多血了,腦子才會這樣千頭萬緒又不清不楚。 「主人,山不轉路轉。」 彌賽亞的聲音依舊輕鬆,彷彿我只是在參加輸了也沒差的益智遊戲。 「該怎麼轉?我現在還沒開始轉就已經頭暈眼花了。」 摀著臉孔悶聲唉叫,我現在真是一頭兩個大。 「還記得蔣兆的忠告嗎?前半段已經實現了,或許該把焦點放遠到後半段囉?」 彌賽亞提出暗示,卻不肯大方明說,或許是在激勵與輔佐我這個主人自己爭氣一點。 「與其相信命運,不如相信自己;如果相信自己,更要相信夥伴。」 我皺眉思考,參詳著蔣兆高深莫測的建言。 聰明人真的都有毛病,不喜歡把話一次就講清楚,老愛龜龜毛毛的故弄玄虛。 「相信夥伴嗎?我一直都很相信公子啊。」 我一愣,突然領悟到這句話背後隱藏的某個答案。 沒錯,公子一定也是因為採用了這句話的建議, 才會願意主動和我建立兵器間的溝通管道。 果然公子總是走在我的前面,我只能卯足全力苦苦追趕,拼命追著公子的背影催促腳步。 等等!追著公子的背影? 我笑開了嘴,終於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踏出。 靠著彌賽亞與宙斯之間的微弱感應,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緊追在公子身後。 我發現公子正朝特定方向迅速移動,而沒有走走停停或是搜索巡梭, 明顯是對於目標的位置已經心裡有數。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將近晚上十點半,但街上的人車還是絡繹不絕,處處燈火通明, 這就是繁華都市與寧靜郊區最大的不同之處。 隱隱約約,我感覺到公子似乎是到達定點,雖然有在移動,但活動範圍還算固定, 於是我趕忙加緊腳步,直到一間龍蛇混雜的賭博電玩遊藝場映入眼簾。 「靠!」 我頭痛皺眉,要在這種烏煙瘴氣的鬼地方,把一個毫無特徵的普通人類給鎖定出來, 那還真的是堪比大海撈針難若登天。 不過既然公子敢直搗黃龍,那就代表她一定胸有成竹, 或至少也有能更進一步接近目標的基本把握。 所以我該做的,就是相信夥伴,然後推門入內,準備好在關鍵時刻出面和公子並肩作戰。 吵雜、擁擠、悶臭、閃爍,就是我對這間店的綜合印象。 四處都是些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投機分子, 這些人不停虛擲糟蹋著自己的人生和性命而不自知,甚至還樂不思蜀的沉溺其中, 非常積極的藉由菸酒或毒品來加速自己和他人的腐敗墮落, 只能說都是些害人害己對社會無用的國家蛀蟲。 不過這些都不干我屁事,管他們去死, 我來這裡想要的不是發財,而是奪回被會計師竄改侵佔的未來。 每個人來這裡都想翻本,我也不例外,正所謂事不過三,我已經連續吃虧輸了兩次, 這次一定要從會計師手上討回公道,反贏一把。 而我夢寐以求的大獎,就是會計師的真面目和他跪地求饒的戰敗醜態。 前進,我踏著穩健而輕靈的步伐穿梭人群與機台,終於遠遠見到了公子的側臉。 可公子微微出汗的臉上卻毫無欣喜,反倒僵滿了錯愕不耐的憤恨失望。 仔細一看,公子身旁躺了五六名正抱著肚子哀嚎呻吟的蜷縮男人, 周遭還圍了一圈應該是在看熱鬧的議論雜碎。 「怎麼了?」我張口大吼,用音量抓住了公子的注意和視線。 「你果然來了。看來又被反將了一軍。」公子深深吸氣,轉頭向我。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有一種大事不妙的不祥預感, 因為這很顯然又是另一個陷阱。 「出去!快出去!每個人都趕快出去!」 我奮力狂喊,但是根本沒有人願意鳥我,每個賭徒都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繼續杵在原位, 有些對我的警告不以為意,有些則是滿臉不以為然。 唉!這也難怪,看來人渣真的聽不懂人話。 到時候如果發生什麼不測,那就是這群敗類咎由自取。 突然之間,每個機台都發出了熱鬧喧騰的慶祝音效,閃爍起五顏六色的電子光芒, 而每個窩在機台前的賭徒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然後從原本的聚精會神或愁眉深鎖, 瞬間變臉成了歡天喜地的瘋狂嚎叫,有些甚至還滑稽可笑的手舞足蹈又蹦又跳。 不用多想我也知道,會計師故意讓每台機器都開出大獎, 為的就是留住每一個可以作為人質和道具的白目賭客, 還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些笨蛋真的死好活該。 「中計了,從看到他的那眼起我就知道中計了。」 公子指著地上的其中一個男人低聲說道。 我倆的冷靜和賭徒的狂熱,形成了鮮明又突兀的違和對比。 「嗯。」 我盡量屏除干擾,努力嘗試以各種感官過濾四周雜亂無章的狀況, 但卻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正在搜索什麼,因為滾滾沸騰的激烈情緒, 就是能掩蓋一切混淆視聽的最佳煙幕。 「會計師用了替身,或著該說是跳板程式。」 恨恨一拳,公子差點沒把身旁的機台外殼砸壞,而且現在公子可還沒用上宙斯。 「沒關係,這些以後再說,我大概懂了。」 不用公子詳細說明,我也差不多能從現場狀況猜測出事發經過。 雖然不清楚公子是依靠什麼線索找到這裡, 我也不知道聽起來很活潑的跳板程式是殺小, 但肯定是喜愛先發制人的衝動公子誤中副車,然後引起旁觀者的騷動, 結果被想假藉多管閒事趁機欺負漂亮妹妹的雜碎纏上, 因而無法立即脫身被拖住腳步直到我來。 這些過程,全都是會計師為了引誘我和公子齊聚一堂的卑劣鋪陳。 從這一刻起,那就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 最美麗的詩歌是最絕望的詩歌 有些不朽篇章是純粹的眼淚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232.152.96 XIMIX:轉錄至看板 marvel 10/09 17:17
chiu791118:X1頭推 10/09 17:26
william5h:頸推! 10/09 19:56
O97:肩推,會計師神龍見首不見尾 10/09 2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