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義鑫詭異笑著,讓宋綠允更加相信他的猜測,敖立龍根本沒死,就像他當時所安排
的視聽教室惡作劇那樣,不停發生的驚喜,等待她來發掘。
「感覺起來,你好像沒有很悲傷,他那天自殺了,但是,你很快就打起精神,振作的
速度,實在是超乎一般常人。」
「說得好,我想,妳可以自己找到答案的。」皮義鑫還是沒回答。
「我要怎麼找?」
「妳應該累了吧!不如,我請人送妳回去吧!」
二十分鐘後,宋綠允和皮義鑫從海邊走到濱海馬路旁,巧的是,一台警車停住,駕駛
座上,是位年輕的制服女警潘詩然,她降下車窗微笑。
「我不是要回家嗎?為什麼要坐警車?」宋綠允問。
「我們想了解一下,剛才嫌犯施暴的過程,想請妳到警局說明情況,時間不會太久,
頂多半小時,我們可以招待妳用餐。」潘詩然客氣的說。
「是啊!警察局的菜色都不錯,大家都愛吃!再說,妳也不希望權又宸無罪釋放吧!
讓他被關久一點,應該合妳的意。」
宋綠允覺得皮義鑫說得有理,直接坐進警車,潘詩然也拿了乾爽的衣物,讓宋綠允換
上。
也許是剛經歷過一場驚魂記,再加上旁邊有正牌的女警開車,宋綠允現在心情非常放
鬆,沒多久就睡著了。
不過,等到宋綠允醒來時,發現情況有些變化,開車的不再是潘詩然,而是一位戴警
帽和墨鏡的男警,他表情冷酷,看起來更像是個變態殺手,警車行駛在空盪的大馬路上,
離巿區越來越遠。她隱約感到不妙,摸了摸臉頰,希望沒有被這個怪怪的警察吃豆腐。接
著,她偷偷摸車門開關,也被關上了,她無法打開。她神色緊張,希望不會誤上賊車,她
雖然覺得,敖立龍並沒有死,但是,在這種危急的時刻,他也不可能立刻來救她的。
「警察先生……我們……要去……那裡?」宋綠允膽怯的問。
男警摘下墨鏡和帽子,宋綠允一見,滿臉驚喜,原來就是敖立龍。
「是你?我就知道你沒死!」
「喔!敖立龍這個名字已經掛了,請叫我敖基堂吧!不過,妳想叫那一個都可以!」
敖立龍承認自己就是本尊。
「敖基堂?」
「嗯!我現在不當黑道老大,也不當阿宅,我改行做菜、煮雞湯,所以我的新名叫敖
基堂,外號熬雞湯,基礎的基,課堂的堂,和敖立龍沒有什麼太大關係囉!」
「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要去那裡呢?」
「妳選吧!我想,也許妳會想找清淨的地方,先往遠離巿區的方向開,如果妳想要熱
鬧一點,我也可以調頭。」
宋綠允已經完全忘記先前被權又宸謀殺未遂的痛苦,心中只有滿山香味十足的甜度,
她並不在乎要去那裡,只要眼前的男生是真實的就好。
「我也沒主意耶!原本我一直很難過的,你已經……」
「我明白。」敖立龍很清楚宋綠允的意思。
「不如,我們去搭飛機吧!」
「搭飛機?」敖立龍忽然想到秋以芃,她說過類似的話,要他和她一起走。
「現在要出國,當然不可能囉!如果是國內線,應該沒有關係吧!我想看夜景,如果
從飛機上看,一定很精彩。」
敖立龍微笑,車子立刻迴轉。
半小時後,敖立龍和宋綠允坐在機場的侯機室裡,她走到落地窗前,和玻璃外英挺壯
碩的飛機招手。夜幕低垂,飛機機艙內的暖系燈光,讓飛機成為停機坪上的最佳燈飾,也
成為她快樂的加速劑。
「妳還真興奮啊!」落地窗顯現出敖立龍的鏡像,他多披了件休閒西裝外套,檢查時
,沒有人發現他冒充警察。
「對了!你還沒有說,教堂那天是怎麼回事?」一路上,宋綠允都在聊自己對坐飛機
的喜好、出國的體驗,都忘了這個最重要的問題。
「問得好,這就要從我的大叔公講起囉!」敖立龍淺笑。
敖立龍把眼前停機坪的景象,變幻到公園的草坪上,太陽慷慨的放送熱力十足的光線
,曬得每個人暖呼呼,笑容滿面的敖立龍,正陪敖峻信溜狗。
「這裡四下無人,我不妨明說了吧!你喜歡以芃嗎?」
敖峻信的問題,如同針炙,刺中敖立龍的啞穴,讓他沈默無語,宅男式的微笑也消失
。
「答案是不喜歡,是吧!」
「大叔公,我還能說什麼呢?我要如何違背兩大家族的意願呢?」
敖峻信笑著,蹲下解開繩索,小狗頓時像F1賽車,往前直衝,在草地上儘情奔跑。
「大叔公不怕牠從此跑掉嗎?」
「牠需要自由,不需要整天有人牽著牠,指示牠要怎麼走。」
敖立龍點頭,大叔公要表達的道理,已經非常明顯了。
「好吧!我有什麼辦法擺脫秋以芃的繩索、兩大家族的繩索?我也希望擁有自由,至
少在愛情這塊,可以自己做主。我承認,秋以芃不錯,不過,我對她沒有那種愛戀的感覺
,就算每天都上床也一樣。」
「好問題!你終於願意面對心裡的問題了。」
「我要怎麼做才好?我不可能直接和秋以芃分手,她必定會抓狂,那是很恐怖的。」
「這就和下棋一樣,好的棋手,可以算出接下來十步、甚至是二十步怎麼走。以芃的
棋很簡單,就是把你圍住,但是,你可以好好運用,反將一軍。」
敖立龍腦海中,閃過畫面,就是秋以芃把尤致德從車子拖出來時,他除了驚慌,似乎
也很享受她的虐待。
「大叔公意思是,我讓尤致德去追秋以芃?」
「有何不可?也許以芃早就紅杏出牆,你不妨善用這點。」
「真是好主意,我自己也有看出,尤致德對秋以芃很仰慕。這也讓我想到,學校的那
位會長,最近找人查我,老爸說,可以順便藉這個機會,和警務部長碰面……」
「嗯!更大的好處是,如果你被抓了,以芃必定會想提前結婚。」
「我在婚禮上,讓尤致德跑出來破壞,我就可以難過到自殺,既然我死了,所有的約
定都不存在。她會很愧疚,畢竟自己劈腿在先。」敖立龍越說,越覺得亢奮。
「你終於開竅了,你看,以芃的情況,並沒有那麼困難。」
「可是,如果我假死,老爸這邊要怎麼和他說?」
「我們不太想再和秋家合作了,每次都是四六分帳,敖家老是只拿四成,也太沒有面
子了。你放心,其他敖家長老的部分,我會和他們喝茶聊聊,大家把這場戲演好,你只要
下好你的棋就行。」敖峻信的話語,有鼓舞的力量。
接著,敖立龍展開了搧動的計畫,只要見得到尤致德,他必定會趁機宣傳秋以芃的誘
人之處。
「你不要看秋小姐很強悍喔!她有時也會寂寞的,我需要你好好的陪她聊天、聊整晚
都沒有關係。」敖立龍在教室外走廊,偷偷對尤致德說。
「真的嗎?」
「不用客氣,就直接表示你對她的關心吧!她一定很感動的。」
敖立龍拿出IPad,對尤致德秀了幾張照片,全都是他在溫泉替秋以芃拍的。
「哇!秋小姐好像出水芙蓉啊!」
「還有一些她浮出水面的,是正面的唷!她什麼都沒穿的唷!」敖立龍說時,尤致德
開始流口水。
當秋以芃要去俄羅斯時,敖立龍也不忘再向尤致德大力推薦女友,讓尤致德難以抵擋
頂頭上司的性感魅力。
「你應該知道吧!秋小姐平常很喜歡裸睡,但是,莫斯科天氣很冷,我怕她踢掉被子
,全身光溜溜,要是感冒就麻煩囉!那麼白天的白粉生意大概也會泡湯。秋小姐需要你的
照顧,你半夜不妨到她房裡巡視,確定她有蓋被子唷!最好可以待到天亮,看到她睡醒都
可以。」
「哇!這樣好嗎?我又不可能有秋小姐的飯店門卡,要怎麼半夜潛進?」尤致德眼睛
發直。
「這很簡單的,我會請老皮到機場,到時給你電子開鎖的小玩意,保證什麼都能開。
你也不希望秋小姐有危險吧!要是白俄羅斯老大跑進來暗殺怎麼辦?秋小姐當然需要你的
保護、特別是無微不至的貼身保護,呵!呵!」
「我一定會用生命保護的。」尤致德感動到痛哭流涕。
隨後,敖立龍也陪著秋以芃一群人,來到國際機場,她深情擁抱他,兩人依依不捨。
但在她上飛機後,他開始撥國際電話,對話變成英文。
「肯德尤基拉小夫,好久不見啦!你是不是和你那個剛從莫斯科大學畢業、得過俄羅
斯小姐第五名的空姐情婦,在基輔的小木屋裡渡假呢?呵!呵!」
「噓!千萬不要亂說啊!我……我和……老婆……在一起……,沒有……什麼……情
婦……」滿臉橫肉、體型全家桶的肯德尤基拉小夫,睡到一半被驚醒,他身旁正好躺著全
裸金髮白俄羅斯美女,兩人共享一張小棉被、情意無盡。
「我當然不會說囉!有件事,可不可以請你幫忙?」
「當然!當然!以前你們也提供武器和人力,幫助我搶地盤,我一定會幫忙的。」
敖立龍帶著微笑,說明委託的事項,肯德尤基拉小夫趕緊拿筆,直接寫在手掌上。
宋綠允聆聽敖立龍的說明,心中的疑惑也慢慢解開。果然都是計謀,他為了擺脫秋以
芃,只好使出假死的手法,藉此獲得重生,現在的他,應該算是無拘無束了。
「你要那個俄國人做什麼?讓你女友的手下受傷嗎?」宋綠允問。
「現在應該可以叫她前女友囉!不過,妳猜得沒錯,我請肯德尤基拉小夫,在秋以芃
和尤致德去約會的時候,開槍打傷尤致德。不過,尤致德先前就和秋以芃上床囉!我只是
製造戲劇效果。」
「你還真奸詐!看不出來。」
「謝謝妳的稱讚!」奸詐和宅宅比起來,敖立龍覺得前者更好聽。
「你不怕俄國人失手打死人嗎?」
「不會啦!人家也拿過奧運射擊銀牌的,他要射那裡,就會中那裡。」
「嗯!那你的……前女友,不會發現這是騙局嗎?」宋綠允經敖立龍提醒後,立刻改
口。
「目前還沒有發現,現在的秋以芃,變成武則天那樣……」
「收男人當後宮?」
敖立龍點點頭,這正是他所期待的結果。
「她很有控制慾,還是當個女帝比較好,讓一堆男人來服侍。不過,尤致德並不在意
,畢竟,目前正宮帥哥的寶座,還是坐得很穩。」敖立龍又是微笑。
「你們家怎麼辦?少主的位置誰來當?」
「我大叔公後來提出經理人的制度,和企業一樣,家族也同意了,第一任總經理就是
老皮,妳在教堂有見過他……」
「我知道,在視聽教室拿武士刀那位,他真的是你得力的左右手。」
「是啊!我只要當顧問就好,可以不用管敖家的事。我想,等風頭過了,也許會找秋
以芃聊聊吧!最好她那時有小孩了。」
「萬一是你的小孩呢?」
「不可能的,我還是有注意她的消息,目前為止,還沒有傳出懷孕的事,如果隔了幾
年才有喜,那就和我無關囉!」
敖立龍很滿意現在的發展,心裡所顧慮的煩憂,也煙消雲散。自由,的確是要付出努
力的代價,他完全能認同這個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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