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隔日上午，程蘭英一進入文蘭高中，
便前往他前陣子成立的社團，推開社團辦公室的大門，
裡面的三個女高中生，都微笑向程蘭英打招呼。
「早安，鉅子。」
「蘭英鉅子，早。」
「呵呵，你今天怎麼這麼早？」
「我請妳們幫我辦的事，進行的如何？」
見到程蘭英的表情和語氣轉為嚴肅，
其中一個外貌秀雅，身形修長的女孩立刻站起身。
「報告蘭英鉅子，罷免丁一會長的連署書，
已過30％的連署門檻。此外問卷調查的結果顯示，
若這三天就發動罷免，投下罷免票的至少會有81％。」
「前幾天的調查，不是有92％嗎？」
「我們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丁一會長剛上任時，
支持率趨近於零，但這陣子竟然一直慢慢回升。
不過鉅子請放心，超過65％就達到罷免門檻，
只要這幾天提出罷免案，會長非下臺不可。」
程蘭英皺了一下眉頭。
「嗯。」
「蘭英鉅子，請快下決定，再多拖幾天，
就愈來愈無法確定能罷免會長了。」
「妳們也很希望把丁一這個會長罷免掉嗎？
他是甚麼地方做得不好，讓妳們很討厭呢？」
女孩愣了一會兒，才緩慢回答。
「蘭英鉅子的想法，就是我們的想法。」
程蘭英嘆了口氣，他坐在自己的位子，
看著女孩遞來的連署資料與調查報告，久久不發一語。
「蘭英鉅子，罷免會長的行動，
已經進行了一陣子，我們該繼續嗎？」
「當然該立刻終止，妳這樣做是密謀造反呦！」
這句話讓秀氣的女孩嚇了一跳，
手上的文件，還掉到程蘭英的頭上，再散落一地，
不過說這話的不是程蘭英，而是站在門口的宇文珊。
「副，副會長！」
「為何在提出罷免前，就先偷偷串連學生？
小茜學妹，妳們這陣子的行為，我都看在眼裡哦。」
小茜往後退了一步，踩到散落的紙張，
腳突然一滑，幸好旁邊的程蘭英扶住她，才沒有摔倒。
「珊，妳很清楚這跟她們無關，罷免是我的意思。
而且縱使我們沒私底下串連，以丁一的支持度，
也是鐵定被罷免，我現在就正式提出罷免案。」
程蘭英的手指在空中輕揮，控制視窗彈出，
他飛快的運作，不久宇文珊就聽到『嗶』的重要訊息提示音。
「蘭英，你為什麼執意要把丁一趕走？」
「他已經找到秀芳，沒必要再留在文蘭高中。」
「他是我的學生會長耶！」
「讓他留在文蘭高中，他將帶壞很多人，
也使更多人討厭他，最後這個地方會變得烏煙瘴氣！」
「那是你對他有偏見！」
「你看妳的態度，雖然我都讓妳喊我的名字，
但妳有尊重過我這個舅舅嗎，還有剛才妳對小茜，
是用甚麼語氣，妳是在威脅她嗎，妳還敢說沒被帶壞？」
「舅舅。」
這兩字讓生氣的程蘭英嚇了一跳，
不過說這話的不是宇文珊，而是站在門口的夏秀芳。
「秀芳？」
「雖然丁一已經找到我了，
但我還是希望他能留在這裡，
舅舅也知道等著我的，只有漫長的復健療程，
連線進到文蘭高中，已是我生活上唯一的娛樂。」
「可是…」
「舅舅，目前我跟小玲、小珊在組樂團，
真的很開心，小珊是因為有丁一在扛會長的責任，
才能這麼放心跟我一起玩音樂，求求你不要趕走丁一。」
程蘭英看到夏秀芳出現和昨晚類似的神情，
心想這向來堅強又冷傲的外甥女，不會又要被自己弄哭了吧？
「你不只要弄哭兩次，還要一次弄哭兩個嗎？
今天學生會都沒人，原來所有人都來當你的訪客了。」
這段話讓宇文珊嚇了一跳，
因為她的眼淚也真的已在眼眶打轉，而說這話，
剛從門口進來的，恰巧還是最不希望讓他看到自己眼淚的丁一。
「咦，程蘭英，環境委員會裡的成員，
果然個個都是墨者嗎，縱使制服無法全黑，至少…」
丁一話還沒說完，已被宇文珊扯住衣角，
拉到一旁，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著『丁一，你不會要說，
縱使制服無法全黑，至少也都穿了黑褲襪或黑色膝上襪吧』。
「哈，竟然被妳發現了，好厲害的小姑娘。」
「拜託看一下狀況好嗎，你快被罷免了耶！
再亂說話，罷免票至少會再多個5％。」
「縱使我當不成學生會長，難道就不能留在文蘭高中嗎？」
面對丁一的詢問，程蘭英有些猶豫，
但眼看兩個外甥女都如此挺丁一，心中不免有氣。
「當個學生會長，當到那麼多人反對你，
難道你還有臉留在這裡？」
「有沒有臉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罷免並不能成立。」
這句話讓夏秀芳嚇了一跳，
因為充滿磁性的聲音不是來自丁一，也不是宇文珊，
這最後到訪的朋友，竟是她朝思暮想的高崇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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