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載] 諸侯之棋 第十話(2)

[Lekas (第七個房間)]

(2)

　　寬敞而帶點氣派的客廳，高級的紅茶與茶點，
在高崇歡一句『優秀的小唯，總是很懂得待客之道』，
終於讓卡在門外許久的三人能登堂入室。但立即迎面而來的，
是小唯母親想以貴婦風的下午茶，讓三個粗手大腳的高中生出糗，
但她絕不會想到高中生竟也有假的，而且其中兩個還勉強算貴公子。

　　入座之後，高崇歡與程蘭英喝茶用杯的技巧十分高超，
以優雅的手部動作拿茶點，甚至連應答都比小唯媽媽拿捏得好，
致使她打算從三人中的弱點，丁一來下手。但丁一連茶都不沾唇，
活像個入敵營不飲不食的忍者，一雙眼總讓人感覺他瞧破了甚麼。

　「好了，我已盡到禮數，你們可以離開了吧。」

　　奚落對方不成，小唯媽媽也只得快點下逐客令，
沒想到程蘭英先唱首古詞答謝，高崇歡又揮毫寫了兩行對聯，
直到丁一笑著揮手，才結束這一連串『官冕堂皇』的社交方式。

　「小唯學妹時常扮演我們與女學生之間的溝通橋樑，
　　她真的很重要，而且剛才您也看得出來，知書達禮的我們，
　　絕不會帶壞她的，請您放心讓她參加學園祭吧！」

　「難怪小唯最近成績退步，她還跟幾個女生在街上被我遇到，
　　偷偷摸摸的，最後被我發現她們是在試吃彼此做的巧克力，
　　哼，我看就是為了你們這幾個學長吧？」

　「小唯在我的社團裡，向來都是由她在帶領學妹們，
　　她很大方又多才多藝，我想一定是學妹們希望她能教她們，
　　如何製作巧克力，伯母應該要為她感到驕傲吧。」

　「你少胡說了，那天在街上被我遇到時，
　　我問小唯為什麼要做這種浪費時間的事，
　　她回我是別人帶頭，她不好意思拒絕才加入的。
　　旁邊一個小鬼頭突然怒罵我，再跟小唯吵幾句後氣得跑走了，
　　實在有夠沒禮貌的，你們學校的國中部果然也沒甚麼水準。」

　　國中部？　高崇歡一臉疑惑，心想自己可沒寫這種程式，
丁一卻很清楚這話若被宇文鑀聽到，肯定會有傀儡騎兵團之類的，
先衝破大門，接著十幾把長槍壓在這婦人頭上，逼她跪地求饒。
但老男人當然不能這麼做，頂多只能學程蘭英突然來個咆哮！

　「小唯明明就是非常好的女孩，聰明善良又行事得體，
　　要說她有甚麼缺點，就是為什麼會有妳這種苛求的老媽！
　　指責她這也不夠好，那也不夠好，逼到她情緒悲潰逃家，
　　妳還在那邊顧自己的面子，竟然就這樣讓她一直待在育幼院，
　　也不願把她帶回家，我已經忍妳很久了，剛好趁這機會…」

　　程蘭英愈說愈激動，最後甚至站了起來，
高崇歡連忙起身在前面一擋，同時揮手要他冷靜點，
心想若是再說下去，搞不好兩人間的計劃會被丁一看穿。

　　此時小唯媽媽也站了起來。

　「三個偽君子，前面的有禮根本是假的，全都給我滾！」

　　丁一在旁冷冷一笑。

　「禮這種東西本來就是虛偽的，可惜我們學生會中，
　　最懂也最重視禮的那個小姑娘沒來，不然儒家的她，
　　應該也很擅長祭祀，可以教教妳這個上流的貴婦，
　　遇到請神容易送神難的棘手情況，應該要怎麼辦？」

　　高崇歡心想這簡直是語帶威脅，
好好的家庭訪問怎麼講到這樣，他趕緊出言緩頰。

　「俗話說先禮後兵，妳也看到我們前面的禮是多麼有誠意，
　　既然有這麼高規格的禮，就不難想像萬一撕破臉時，
　　會有甚麼樣的兵來比照辦理，希望妳能瞭解這道理。」

　　三個人在便利商店前喝著剛買的礦泉水，
順便慶祝，嗯，應該是在檢討這第一次的家庭訪問。

　「丁一你在搞甚麼，身為學生會長怎能先出口威脅？」
　「你都快要動手了，還好意思說我。」

　「哈，你們半斤八兩，這次的啤酒賭約就當不分勝負。」
　「還好意思說我們，是誰在那邊先禮後兵，請問是要兵甚麼？」

　　面對丁一的吐槽，高崇歡搖搖頭。

　「我那時真的滿腦子要勸架，誰曉得一開口竟是這些話，
　　一定是中邪或中了甚麼病毒，幸好結果也算皆大歡喜嘛。」

　　程蘭英點點頭。

　「也對啦，至少小唯媽媽應該不會阻止她參加學園祭，
　　目的確實達成了，雖然手段有點，畢竟我們是社青嘛，
　　社青有社青的運作方式，跟高中生有些差異也很正常。」

　　丁一笑了笑。

　「男人都愛在腦中勾勒英雄救美的畫面，
　　但實際上忍受丈母娘的氣，才是真正困難的事吧，
　　以第一次的家庭訪問，我們這樣的表現已很不錯了。」

　　三個人都點點頭，乍看下似乎接受這樣的說法。
但從他們沒買任何啤酒，來個乾杯慶祝甚麼的，就不難看出，
三人心裡都明白這是場失敗到底的出擊。嘴上不願承認，
並不代表會逃避，在喘息與抱怨的中場時間裡滴酒未沾，
就可以看出他們已在思想上，準備好下一個家庭的訪問。

　　直到第四天的傍晚，已拜訪了二十幾個家庭，
家暴、父母離異、隔代教養、過度偏心，各式各樣的家庭問題，
讓人不難理解這些孩子最後的歸宿也只能是育幼院。三人不斷奔波，
遊說，加上逐漸累積的心理壓力，都出現了明顯的黑眼圈。

　「昨晚一定是多寫了兩行程式，害我沒睡好。」

　「我是在第幾個訪談時，喝了那個老爹一直灌的茶，
　　才會睡不好，我沒問題啦，以前跟總裁報告前我都沒失眠。」

　「那個不是老爹，是小琪的爺爺啦，
　　她父母早在她小時候就意外過世了，不過蘭英真是語言天才，
　　竟然能聽得懂她爺爺怪腔怪調的話，還能跟他溝通。」

　「那個媽媽是外國人的更扯吧。」

　　三個人很有默契，絕口不提疲勞與壓力，
這男孩子氣的逞強，縱使都已三十來歲似乎仍一如以往，
所以同樣的，進行這種逞強時，每個男孩都隱約期待會遇到女孩。

　「若是有幾個女孩在，或許訪問能更順利吧！」

　　丁一不小心說出了心裡話，另兩人不懷好意的一笑，
正準備開口調侃時，從左邊轉角處走出的宇文珊與夏秀芳，
讓這原本尋常的高中男生吐槽式對話，灑下不少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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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174.194.12
推 timon7063:又埋梗...
推 saweo1437:哈哈 樓上多吐點槽 搞不好更新比較快 XDDD
→ Lekas:這種小梗下一回就解了，如同章回的賣關子嘛
→ timon7063:dun get me wrong..不埋梗我大部分都看不下去阿
→ timon7063:每個章節都寫成happy ending 斷在哪 從哪開始就不重要了
→ Lekas:感謝支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