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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現實世界裡的宇文鑀,如同大多數諸侯的子女, 被送進所謂的貴族學校,他們的父母皆認為這類的學校, 才能讓子女在良好環境成長,不過宇文鑀的同學們都頗愛嗑藥。   由於諸侯的子女,具有強大的經濟能力, 使貴族學校的藥物需求量大,種類繁雜。而藥嗑多了, 加上被父母寵壞所形成的頭腦簡單,使他們難以分辨各類藥物, 某些放牛學校的學生切入這龐大的市場,獲取豐厚的利益。   諸侯們多半靠賣黑心食品、炒房地產、放貸, 賤賣收購,或搞官商勾結來獲取暴利,才得以成為諸侯。 但有趣的是,諸侯的子女卻被庶民的子女以毒品狂削猛撈, 不知這算不算是經濟學上,另類的反傾銷呢?   宇文鑀從不嗑藥,這是她被嚴格管教下的結果, 她同學們的家教也頗嚴苛,造成的龐大壓力使她們拼命嗑藥, 但具有思考力的宇文鑀,發現壓力來源是她目前仍受到父母控制, 所以她不願再讓另一樣東西支配自己,反之,她要支配藥物。   深入瞭解各種藥物與銷售管道的宇文鑀, 逐漸把貴族學校的市場搶了回來,而她同時發現, 支配藥物就能控制人,一個不斷被大人操縱的孩子, 自然覺得控制他人是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藥物與人偶,也讓宇文鑀在諸侯棋系統中, 奠定其操偶師的形象。而當她的故事才說了個開頭, 發現小唯的精神頗為渙散,她知道眼前這貼心的學姐, 雖歷經波折已疲憊不堪,仍會為了聽她的故事而硬撐, 所以宇文鑀藉著某次的手勢,放出無色無臭的迷魂煙霧。   宇文鑀迷倒小唯後,為避免因夜晚的風而著涼, 她把小唯和程蘭芸搬進塔內,接著跑到先前戰場的木屋, 將受驚嚇的高鈴鈴迷昏,帶著她和人偶們再度回到塔時, 睡上好一陣子的小唯,聽見腳步聲而醒過來,揉了揉眼睛。  「小鑀學妹,對不起,我竟然睡著了。」   宇文鑀微微一笑,她偶爾會用帶點毒性的藥物, 惡整因為她年紀小身子矮,就擺出高姿態欺負她的學姐們, 她頗喜歡讓她們痛苦到只能向她下跪求饒,哀求她給解藥, 再高的傢伙跪下來都比自己矮,宇文鑀一直深信這道理。  「小鑀學妹,妳襪子怎麼破了好幾個地方,   腿上還一堆傷,這樣會發炎的,快過來坐好。」   宇文鑀訝異自己竟這樣乖乖走到小唯身旁, 她還想起加入齒輪同好會後,似乎一次藥都沒下過。 畢竟欺負這個沒甚麼心眼的學姐,實在太沒成就感了, 而且只要有鬧她的言語或動作,就能讓她窘到滿臉通紅, 這麼輕易就能捉弄欺負的人,又何必浪費甚麼藥物。  「我的故事說到哪了?」  「妳代替因病棄權的夏秀芳學妹,   上場和丁一學長比起了諸侯棋。」  「嗯,我很清楚丁一被秀芳姐的按兵不動,   以及棄權事件給激怒,必然會對我的本陣發動猛攻,   但那傢伙喜歡耍陰的,夜襲絕對是他唯一選擇。   但他不會想到固守陣地的,已換成擅用藥物的我,   當他率領著全軍,從四面八方奔襲進我的本陣時,   等待他的是空無一人的營寨,及黑暗處射來的無數火箭。」  「那丁一學長豈不是死定了?」  「潑過油的營寨一經點燃,頓時火光沖天,   而我混在油裡的毒藥也隨著濃煙大量釋放,   丁一的軍隊被毒到滿臉發黑,被大火吞噬,   或被亂箭射成蜂窩,死者不計其數。」   小唯擦拭著宇文鑀腳上的傷口。  「唉,為什麼學妹老喜歡做這些傷人又傷己的事?」  「學姐不會以為我加入了齒輪同好會,   就會信奉墨家的兼愛非攻吧? 那套道理,   可是完全對付不了如丁一這般奸詐的傢伙。   當我以伏擊殲滅敵方,率領全軍回到焦黑的本陣,   卻遍尋不著丁一的屍骨時,竟聽到我原先待的叢林,   傳來他在四周不斷迴盪的笑聲,那傢伙竟然沒死。」   幫宇文鑀包紮傷口的小唯,一臉的疑惑。  「丁一學長在兵慌馬亂中,為何還能逃走呢,   而且他部下全滅了,又怎麼笑得出來?」  「他根本就沒走進我設下的圈套,   那傢伙只是派他所有的部隊來送死。」  「怎麼會這樣,丁一學長平常對我們雖然不太友善,   但我知道他很珍惜這學校的每個學生,一個會四處拜訪,   說服家長讓子女參加校慶的人,怎會做隨意犧牲他人的事。」  「我也很想如學姐一樣相信他,但某座山頭上,   隨著夜風飄盪,閃著綠色螢光,詭異字樣的旗幟,   就已說明這一切都是丁一所設下的死亡棋局。   當斗大的雨珠灑進本陣,濕潤了遍地的敵軍屍骨,   眼神空洞的死者,竟一個個開始爬行,接著站立起來,   他們撿起生前使用的武器,縱使斷肢焦體,開腸破肚,   都阻擋不了亡靈的腳步。他們彷彿要把就在不久之前,   面臨死亡時心中的恐懼與怨恨,全釋放在周遭的加害者身上。   泥水、焦臭、亡靈皆無所不在,我軍士氣崩潰而陷入混亂,   除了我以外的所有棋子很快被屠殺殆盡,當時的我嚇傻了,   竟有人故意中伏讓自軍徹底覆滅,再以化身亡靈的方式,   對敵軍反包圍進而全殲。雖然亡靈棋也是諸侯棋的一環,   但這種黑暗兵法,無疑是最殘酷的人才幹得出來。」   聽到這可怕的描述,向來端莊的小唯, 深吸了一口氣,才阻止自己發出令人不悅的尖叫聲。 誰知躺在她身旁不遠,始終處於昏迷狀態的程蘭芸, 此時突然清醒,還立刻站起來。這種鬼故事說到一半, 就真冒出鬼的情況,讓兩手仍在縫著宇文鑀襪子的小唯, 一時之間因無法以手掩口,終於忍不住叫了一聲。  「妳這令人討厭的玩偶,除了會裝嬌弱來誘惑男人,   還想藉由這種討好的方式,來帶壞我的女兒?」   不知是剛清醒,還是剛才撞到頭的緣故, 程蘭芸竟用雙手使勁掐著這個賞過她一巴掌的小女孩。  「請,請別這樣。」  「媽,妳快住手!」   正當小唯感到呼吸愈來愈困難, 宇文鑀被嚇到不知所措,一雙堅強有力的手, 抓住程蘭芸的兩肩,而讓小唯心安的聲音也於此時響起。  「三姐,夠了,妳再這樣胡鬧,莫怪我不客氣。」  「舅舅!」  「蘭英先生!」   再度回到宇文家塔的程蘭英, 立刻化身成小女孩的救星,他對她們微微一笑。 而程蘭芸出乎意料未再惡言相向,放開掐住小唯的雙手, 上前一步在程蘭英耳邊說了幾句話,頓時讓他臉色微變。  「你以為占足上風,就要替你那群可笑玩偶的死亡,   來向我興師問罪? 勸你快讓我帶著小鑀離開系統,   不然小心我把你的醜事全抖出來。」  「哦,想不到我程蘭英這麼帥又這麼正直,   竟也有醜事? 倒是頗想聽聽看。」   程蘭英輕佻的態度,讓程蘭芸更是一肚子火。  「我為了替你在外甥女前留點面子,   才在你耳邊說,你竟然還敢這麼大聲。」  「三姐,對不起,以我倆目前的交情,   我以為早差勁到沒辦法交頭接耳了。」  「你!」   程蘭芸心知目前還落在對方的手上, 面對這等羞辱,也只能壓住自己的大小姐脾氣, 她再度貼近程蘭英耳邊,說出她暗藏許久的最後王牌。  「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一晚,程蘭芷有去找你,   你跟她的姦情,在她留下許多未寄給你的情書裡,   都寫得清清楚楚。你為何無法在文蘭育幼院的名單上,   找到夏秀芳的名字,哈,那只怪你的無能,   讓我比你先一步找到程蘭芷她們母女。」  「所以若我不放妳走,妳就會公開那些情書?」  「我已設定好,只要一個鈕,你的醜事就會全放在網頁上,   到時你所有的外甥女,你的這些玩偶,都將看不起你。」   程蘭英微微一笑。  「我聽說程蘭芷跟程蘭芸長得很相似,妳雖年過四十,   仍不失為一個大美女,可惜蛇蠍心腸,令人避之唯恐不及,   若程蘭芷的個性很善良,那簡直就是妳的超級加強版。   能和這樣的美女談情說愛,搞曖昧,傳緋聞,   縱使被罵亂倫也很划得來呀,總比跟妳亂倫好吧!   況且世間有一卡車的混球,拼命在做殘害他人的壞事,   亂倫不過就是扮點家家酒,妳情我願的,又礙著誰了?」   程蘭芸連退好幾步,驚慌全寫在臉上。  「蘭英怎可能會說這種話,你,你到底是誰?」   程蘭英哈哈大笑。  「蘭英那傢伙跟妳一樣,只有活在富貴與榮耀的人,   才會重視家族面子和自己的臉皮,若現在站這裡的是他,   妳的王牌或許就奏效了,可惜我是程蘭英大割草的受害者,   被割到人窮頭禿,沒女人要,只得加入去死去死團的丁一。   妳說滿懷怨恨的我,怎會不樂見總是吃香喝辣的他出包?   盡量公開他的醜事呀,我一定上去幫忙按讚,哈哈哈。」   程蘭芸一陣癱軟,坐倒在地上, 丁一轉過頭看著仍未搞清楚狀況的宇文鑀與小唯。  「小女孩們,我這盜帳號的惡劣行為,可千萬別學呦。   還有少在背後說別人壞話,因為牆內牆外都可能有耳,   不過這次我聽聽就罷了,不跟妳們多計較,   畢竟我在那天雨夜,於旗幟寫下的不就是,   姑妄言之姑聽之,豆棚瓜架雨如絲。   料應厭作人間語,愛聽秋墳鬼唱詩。」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74.226.97 ※ 編輯: Lekas 來自: 1.174.226.97 (11/26 19:03) ※ 編輯: Lekas 來自: 122.117.249.68 (11/29 20:33) ※ 編輯: Lekas 來自: 122.117.249.68 (12/09 19: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