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romacapri (romacapri)》之銘言:
: 認同實踐的鬥爭遊戲其實是兩面刃
: 某一來說, 低知名度也賦予了我們有更多空間可以迴避掉自己的認同阱阱裡
: 誰說一定要聲勢浩大全面武裝然後滿身是傷才能是實踐?
: 我以更柔軟那套。
可是,弔詭的就是在這裡:
沒有人說一定得需要用直接衝撞的方式才能造成改變
但是沒有人去做改變,事情鐵定改變不了。
柔軟好不好?
好也不好。
在台灣這種社會中,低調柔軟是一種生活方式與實踐方式。
但是卻沒辦法聚集起來成為力量,
成為有力的實體向外發出影響力,
於是只能慢慢等待看看幾百年過後會不會移風易俗。
: 跨性別被歧視、被污名嗎?
: 既是, 但也卻又不是。別人連拿什麼來正名化地污名我們的詞語都還沒找到呢
: 這是我們最幸運的地方
這是幸運,也是不幸的地方。
因為別人根本不知道我們的存在。
套句丁乃非劉人鵬的話,
我們就像 鬼離魅魍魎
對於一般人,我們是不存在的。
只能在最特定某些時刻,
電視鏡頭往我們身上如探照燈似地,
企圖把我們剝的精光,
提醒眾人:喔,原來你們還在。
所有的政策完全都不問我們的意見,
即便我們也繳了錢納了稅。
我們還是必須強迫去服膺兩種性別的世界。
即便我們心不甘情不願。
但只要我們不存在,根本沒有人會在意是不是這樣會讓我們受傷。
: 想積極做點什麼就自個去,沒人欄你。
: 若你積極號召, 有人認同你, 自然會跟著你走;
: 但少在這裡指著別人不實踐。
: 你想像一種「跨性別的認同之群體」,然後設想「我們」「應該要怎樣、怎麼不
: 那樣」……其實這種作法,就已經是很有問題。想幹嘛就自個去, 別把這種想像
: 投射到「所有人」身上...ok?
原PO的確是用詞過了強硬。
但是,再次,如果沒有一個強而有力的團體在我們每個人背後撐腰,
每當我們遇到任何不公平的事,
我們就只能回家窩在被子裡哭泣。
即便我們真的想不開自殺了,
這世界並不會因為少一個「不男不女」就停止運轉,
這社會也不會因為死了一個「人妖」就開始自省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這是很現實的....sigh....
: 「跨性別是受迫的……跨性別們,站起來啊!」..and then?
: who's transgender? who's "your" transgender?
: everybody only have he's own..每個人只能擁有他自己的;每個人也只能是並且
: 「就」是他自己。這才是transgender, 這才是gay & lesbian、才是bi-sexual、
: 甚至才是boy、girl、man、women...別把想像認同群體當作萬靈藥,婦女運動、同
: 性戀運動, 已經走錯過很多了。
聽起來你很了解的樣子。
但是,事情並非如你講的這樣。
任何運動都有可能走偏,
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沒有機會去被修正。
美國、台灣的婦運何嘗不是這樣?
一開始這兩地的婦運的確都是企圖以一套大敘事來整合女性的力量,
但是走到後來,
會有越來越多不同位置的女性開始學習為自己發聲。
你去看美國的女性主義陣營,
早在八零年代末就開始百花爭鳴,
台灣的婦運在九七年新知家變後,也正式分成不同婦運陣營。
現在又加上夏曉娟等人為新移民配偶發聲。
這不好嗎?
不,我反倒覺得很棒。
有錯誤,有家變,有辯論,有新的發展。
每一個在不同位置的女人,開始有不同的政治經驗。
這不都是學習的過程?
: ※ 引述《LifeGoOn@kkcity.com.tw (人不為己)》之銘言:
: : 同性戀社會運動並不是一直強調自己跟異性戀一樣優秀、一樣正常
: : 相反的,他們看到社會大眾對於性/別異常的恐懼和打壓
: : 他們擁抱污名、以酷兒自居,幾十年來不斷的用自己殘弱的肉身對抗強大的歧視
: : 而不是可憐兮兮地哀求大眾給予他們一點點憐憫和施捨
: : 同志為自己爭取到地位和生存空間
: : 跨性別者呢?我們做了什麼?
: : 大家都有父母,同志社團長期在全省各地定期舉辦父母座談、出書、演講
: : 跨性別者呢?我們做了什麼?
: : 大家都不想被歧視,只要遇到任何不公平的政策或同志受到不平等對待而上社會版面
: : 同志社群一定最快速度寫文章投稿、發新聞稿開記者會、到場抗議表達不滿並提出訴求
: : 跨性別者呢?我們做了什麼?
: : 大家都想要有力量,同志社群知道要串聯弱勢,已經將同志的定義擴大成LGBT...
: : 看見每一個社群不一樣的艱難處境,邀請各式各樣的主體來培訓助人者
: : 同時彼此撫慰身上一道道難以啟齒的傷痕
: : 跨性別者呢?我們做了什麼?
: : 我好像只看到TG在社群內吶喊著:我是天生的、源發的、我也不願意這樣...
: : 然後就不了了之了........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16.254.13.1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