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romacapri (romacapri)
看板transgender
標題transsexual, transgender一詞的歷史
時間Thu May 28 03:27:34 2009
以下將要敘說的，是一段詞語誤用（catachresis）的歷史。誤用
並不意味著何種版正的才是正確使用（「命名的正確或不正確，在
此本身可能就是不確定的。(spivak 1999:14)），而是說，回顧過
往的歷史，避開進步論史觀與信仰進步康莊大道的論調，將之視為
歷史的寶庫，以讓我們自身當今的倫理或政治、立足一個基礎點上。
時效歷史：無可避免，我們都已被迫捲入歷史的效果當中。不論
你知道或不知道、願意或不願意，我們都已在歷史的結果之後，過
往發生的事都已對現今何以是如此、造成了影響。不一定是種悲劇
論或裏足不前，相反，唯有省視性別史（gender theorical and movement
history），能看清更多的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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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nssexual一詞
根據文獻，transsexual一詞，是來自於Cauldwell(1949)。該詞
首先是在醫療的脈絡。在一個FtM欲以HRT和SRS的個案中，Cauldwell
以該詞用以指稱
一種極強的慾望、慾望變成相反的性別，或宣稱自
己是或應該是相反的性別。該文強調，「這情況是罕見的，只在數
以千計的情況下存在」。嗅聞到社會恐慌的味道。
簡單的說，ts指稱於一種已經典型化的敘事典型：靈魂裝錯身體
（a woman trapped in a man's body）、自小變多生了一條尾巴，
從小愛玩洋娃娃、穿媽媽衣服，不愛玩汽車，喜歡跟女生相處甚於
跟男生，等等等等。這種典型化敘事、人生經歷或說明，是已被社
會主流認可、同情、可以理解、並且受到較小阻力的。在早先的美
國1950年代之前，醫生不敢幫求診者動刀的理由之一、就是被指控
傷害罪。醫療體系不敢「傷害」求診者的壓力，後來已（因班傑明
醫生與Christine Jorgensen事件而）日漸克服。
要特別提的、是gender identity一詞的發明。心理學家Robert
Stoller(1964)也是在對transsexual個案中、意圖以一個「解釋」
（可以發現，這是西方人腦袋的文化特徵：非得想盡辦法、去求得
一個解釋、原因或分類化。）來解釋transsexual時，便發明了gender
identity一詞。該詞指個體對所屬性別為何的自我感覺（sense）
、覺知（awareness）及自我形像（self-image）等。白話地說，
就是個體自己是什麼性別的感覺。
該詞的指標性意義在於，終於可以將生理與心理的層次差異，分
開來看。也能將transsexual、（因十九世紀末生物學與性科學史）
和transvestite或同性戀（在弗洛依德時代腦袋那裡，他們總把同
性戀混淆成女性化，把女性化混淆成同性戀），區分開來，予以transsexual
一個獨立地位。
二婦女性主義（second wave feminism）於美國的時空情境當中
（和學運、嘻皮、黑人平權運動等風潮緊繫一起）興起。女性主義
政治旨趣上、一直要找出一個「壓迫」女人的源頭、而又必須與生
物決定論避開，因此，必須尋求一個社會建構的解釋方式。二波女
性主義因此，找到了「gender」一詞（transsexual逐漸浮上臺面
與媒體，也是於50~60年代）。sex是生理性別，gender是心理性別
或社會性別。然後，就能說「一切都是女性被賦予的社會壓迫」；
然後，也參與了「一切都是後天」的理論建制與權力運作當中。因
為政治立場，成為對生物決定論的顛倒。（在《性別天生》－－描
述一名生下來因割包皮手術而意外失去陰莖的男嬰個案中，被持後
天社會論的醫生John Money、建議父母乾脆將錯就錯、製人工陰道
，並以女嬰的方式扶養之。幼兒期的回診，讓小孩遭受到極大痛苦
（如為了讓小孩知道自己「正確」的性別感，強制要她和雙胞胎哥
哥模擬性交動作）。青春期被迫強制使用雌性荷爾蒙。一些不女性
化的男性行徑（活潑、好動等），被遮蓋為女生的野ㄚ頭。直到個
案18-19歲實在覺得自己是男性，才又手術回來。我要說的是，女性
主義在此、參與了共謀。該個案在性別教科書上出現、作為論據；
個案終於變成學理上的「玩笑鬧劇」之後，便又悄悄地於再版時將
此案刪除。一切都是因為所認為正確的「後天教養論」。）
這二分當然也是會有問題的。肉體和精神的界線是什麼？當我們
宣稱一個「不佔據物質」的精神或靈魂、存在於一個肉體之中時，
究竟意味著什麼？－－這是哲學史上的老問題。但總之，我們首先
關注於它在政治背景下、是如何被使用、生產與引起廣泛傳遞。
■ 70's：Virgnia Prince (稱維吉妮亞公主)
詞語史上，眾人皆知，發明「transgender」一詞的人，是Virgnia
Prince。但，這歷史背後，其實反映了一個荒謬的故事。
Virgnia Prince於1960-1979年、創辦發行了一個名為《transvestia》
的雜誌。按但我們現今的分類，就我認知，Virgnia Prince是較偏向
於CD（的心理敘述、行為模式與生活）。
字源上，trans-gender該詞語的產生，依賴於sex/gender二分的產生。
當初transgender該詞生產的契機，其實是在一個內部的社群壓力
下－－用以
推開(1)宣稱靈魂裝錯身體、是固定化性別，也想去進行
醫療身體改變的ts、與(2)扮成另一個性別用以抒發慾望的一般異性
戀男人，這兩類群體，與之區別開，而特意用以指稱：以另一性別
、生活(full life）、24小時、但並不想去變性，也與ts敘事「裝
錯身體」有別的這一類群體，該者不認為自己是心理女、生理男；
而是用一種更複雜或更貼近他自己的方式去敘說、界定、標示與展
現自己）。
（由此反映的，是社群內部活動時的紛爭。）
■ 70~80's： in feminism
七零到八零年代間，美國性別運動陸續發生、經歷過幾件大事：
1)女性主義和女同性戀女性主義、之間的矛盾、緊張、微妙關係
與資源運用主題上排序價值的衝突。
2)種族、黑人女性主義者，對以西方白人中產階級女性為主的婦
女大會，大表不滿。（這背後其實是很深刻的，比方，當你是那
位黑人女性的婦運參與者，你要為了女性的主要議題、先擱置種
族的次要議題；還是要突顯圈內種族歧視議題，而與「主流」鬧
翻？比方，當Betty Friedan寫著「除了小孩和家庭，我還有所求。」
講述著西方白人中產階級已婚婦女被關在家中空中樓閣的心境、
而述說著婚後婦女的工作權時，讀在黑人女性主義者bell hooks
的眼中：「完全無視於受種族與經濟壓迫最深的黑人女性，童年
時就早已在工作；Friedan指的，當然是高薪、有成就感與創造力
的工作，而非低薪、高工時、重覆動作。從另一個不同的角度來
看，也可以把Friedan《女性奧祕》這本書、看作是研究自戀、遲
鈍、多愁善感和自我放任的一個實例。」
3)性論戰 （sexual War；反色情刊物與反審查制度。）
（這類過往的文獻很多。有興趣可以找我要（就我所知的）書單
……）。總之，在經過了70~80年代、「慘痛」的性別運動內部紛爭
過往時，學術社群內部，也在開始省視著既有的運動策略可能有哪
些問題、並且為往後較佳的策略，尋求一個解決方案。
■ 90's：Queer Theory and LGBT movement
男同志社群研究一直被隔絕在女性主義與女同研究之外（原因之一
是，也許那邊吵得太精采了 orz）。就我所知，男同志研究當然一直
存在或潛浮，但是當90年交接之際、才逐漸更浮上檯面引起迴響。
酷兒研究（Queer Theory）是在九零年代發起的。我知道，國內一
直以來、一直有著一批人在推動酷兒一詞，並希望酷兒運動能為國內
的性別運動、引向正途；但我勸戒，請多少要知道Queer Theory是於
哪個歷史情境脈絡所誕生，因此，具有哪些侷限、限制或危險。
我的聲明是，Queer Theory的生命經歷、主體與蘊釀，是同性戀經
驗為主；甚至，是以男同志社群的文化為主。當用著出櫃（come out）、
遊行舞會上的扮裝皇后（drag queen）作為性別的政治顛覆效果之用
等時，或多或少，是將同志脈絡的生命經驗與理論框架、套用在其它
群體身上。
總之，當queer一詞的原先汙名被反轉作為認同政治的使用，queer
theory被視為具有強調流動、變動、搞怪、抗拒分類、超越認同政治
僵局的新可能……（非常奇怪，宣稱超越認同政治的同時，自身也變
成一種新的認同政治）時，酷兒風潮便引領風潮了。
另一個線在於LGBT一詞的誕生。我非常想知道更多、關於該詞產生
的背景脈絡－－但簡略猜測，LGBT movement的誕生，也是已於九零
年代的事了。
再猜測該詞的意涵或意圖：凝聚或聯合「性少數－集合體」概念，
成為政治上的同一陣線。
當然，又會揹負差異政治（politics of difference）的兩難：當
我們有責任要帶起其它更少數的同時、是否也泯滅了差異？但大抵來
說，只要僅記這兩難，LGBT movement的意圖（或國內運動界，也極
欲以「同志」一詞、來廣泛統稱LGBT族群），是會有正面效果的。
LGBT（後來加入了questioning、直同志與intersex，在字尾上不斷
串加新東西以符合性別「政治」）的脈絡，大致是這樣。拉回談
transgender movement這部份。在西方，所謂的「transgender movement」
，其實也僅是由幾個少數人的名字而已：Leslie Feinberg與Judith
Halberstam。Feinberg是stone butch和FtM疆界之間，具有抗爭主流
男性肢體暴力與女同志社群經歷過往豐富的生命史（參閱《藍調石牆T》
一書）；從Halberstam的出版書名來看（如"Female Masculinity"、
The Making of Female Masculinity"等），也具有很多T-FtM脈絡的
東西。
transgender movement是由Feinberg所發起的。他以他的生命歷程
為核心，號召一大群「因性別違於二元而受痛苦的群體站來」，包括
男同志中的陰柔、女同志中的陽剛、變性慾者、皇后、扮裝、intersex、
等等等等。有個理論是「保護傘」理論，將transgender視為一個總括
的大傘，然後將所有很多很多，通通融納進來。
transgender一詞這樣的意思，在90年代中期後的歷史背景上，引起
認同與廣泛流通。
然後，很妙的地方－－當我們去爬梳整個歷史，對照於Virgnia Prince
70年代時期所創的transgender一詞的原意與意圖－－已發生了時空情
境上的很大改變。當初Virgnia Prince所創transgender一詞，就是要
用以跟TS和CD for sexual區分開來－－但到了90年代，卻宣稱是要把
ts、CD或tv等等，通通容納進來。
沒錯，被遮掩的，是社群內部之間的紛爭。吵架，其實是很重要的。
- - -
■ 台灣脈絡
在此僅簡略快速閱覽（因為此非本文主軸；因為此一主題，需另外
獨立討論）台灣脈絡。這當然是個文化政治的大問題，且亦絕非「西
方的理論、台灣的脈絡實踐運動」說法、就可以輕聲帶過了（p.s.我
認為這種說法，腦袋很有問題。這涉及不平等的西方－非西方之知識
域霸權，以為，我們何以總非得要以西方價值（＿＿＿）為歸臬、並
且、用以去建構自身凝聚的認同，並且作為指責對方（違背性別平等、
不符合人權……等等等等）、排制異己之用。）。
台灣70~80年代是個頗特殊的年代，但我不具有歷史學能力去重構。
知名的呂秀蓮「先做人，再做女人」名句作為標誌（當然，對此句能
有很多很多版本的詮釋；此句也有當時時空背景下的需求與效果），
70~80年代對台灣而言，是逐步變遷至「現代」的重要階段。政治上
的國民黨、黨外、解戒；經濟上的代工；建設上的十大建設……總之
，必須放台灣「變遷整體」的脈絡做並置，而非單純的「反正，時代
在逐漸進步」待之。
戒解後的80年末與90年初開始、是很重要的。發展之一是，大學作
為凝聚、蘊釀與帶動台灣社會整體，扮演了重要的角色。組了女性主
義讀書會、女同志社團、……。
至今仍是，台灣的性別學術論述資源，形成這樣子的一個餵養結構
：由「留外」的「女性主義」「學者」回國、於台任教授課；翻譯重
要書藉（ps.意即、對於要翻譯何書的立場選擇，就已經是被挑選、篩
檢過的。所以，傳統派會編集或翻譯《女性主義理論與流派》和《性
別打結》之類的書。都已滲入了是意識型態的生產。），將英語資源
轉換為中文（chinese-speaking），成為容易取得的中文書藉與大眾
傳播。小朋友們就藉由這些東西、來餵養或壯大自己心智。當然我也
是小朋友之一。總之，這是台灣性別學術論述資源的「生產－餵養結構」。
（寫這個，很機車地，我要去指稱或使人意識到、這結構，當然同
樣會有權力不平等問題。女性主義或性別論述，最常指稱別人的權力
不平等，然後把自己喬裝成透明的、無自身視角、利害與政治旨趣的。）
整個九零年代，發生很多很多大事。94年何春蕤「我要性高潮，不
要性騷擾」口號事件；「女性夜權」遊行；彭婉如事件；97年台北市
政府陳水扁廢娼事件；日日春、婦運立場在性的議題上、分兩派的事；
同志首年大遊行；同志機構成立；九九年「中央學派」對抗「傳統婦
運」；但新知之類的組織當然是會一直存活、運作，並且維繫著當今
我們的境狀……很多很多事。(1)這些歷史，可以參閱一些關鍵文獻；
(2)因為這些事和人，現今都還在，連我們太近，並且去觸及時－－
會引起私人上的紛爭衝突，造成有人如果想談這段，得很小心很小心。
沒什麼好說的，國內「跨性別」一詞的翻譯與提倡，是何春蕤（及
其整個「中央派」代表），於1999年開始。何老師的用心與貢獻很多
很多。但我希望，對transsexual、CD和其它群體的研究方式和論述型
，不一定要單一化、也可更複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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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討論：
倘若對照Virginia Prince(70')與LGBT movement(90')對跨性別
（transgender）一詞的用法，一邊是與ts推開，一邊卻把ts和其它
通通納入進來，可以發現字語的產生，其實是不斷的字詞誤用。去
關注那用－－所產生時的條件與背景。七零年代是來自CD群體的社
群活動；九零年代是來自於LGBT社會運動。美國的性別運動風潮自
二波婦運六零年代之後，便引領全世界的風潮（和美國在二十世紀
逐漸取得世界強權位置有關），九零年代的LGBT movement、各大城
市的同志嘉年華遊行、酷兒理論，便引領全世界跟隨與效法。固然
「性別平等」與「全球化－與世界接軌」之間、具有相隨的正面效
應，但同時也得留意不平等的國際地位關係。某些不利於「世界化
性別平等」的東西，被掃進垃圾堆、拒斥為次等與他者。
OK，transgender一詞，會有哪些問題？說得更精確：以transgender
當作一種新的本質論式的認同政治，會有哪些問題？
transgender movement和feminism在政治意圖的上有個相同的承接
，即反對性別二元、或通稱社會性別對我們的壓迫。但並不意味著一
群不男不女的人就會顛覆了性別二元壓迫，莫名奇妙，只是單純的顛
倒了二元性別，以「多元、跨性別」對抗「性別二元」……。並且，
太不細緻，忽略了個體和周遭之間的辯證關係、被迫和能動之間。性
別化世界（gendered world）讓我們痛苦，但也讓我們快樂，只要那
是我所想要的那一邊、我所喜歡朝向、認同歸屬的那一邊與快樂的話。
我認為的是，與其說取消性別二元（以多元或超越去置換二元，這種
作法……），不如說，應該是要
去［社會］性別化後重新性別化。前
者的意思是去除社會性別體制給我們的強加（符合性別運動旨趣），
後者的意思是，重新省思、思考與看待性別化世界所正面的一面。比
方，主體在對周遭資訊的接受中、對於帶有性別意涵的世界意義，除
了有被強加而反感的部份之餘，也有主動能動的歸屬與快樂。否則，
很難去描述說，一個變性慾者當能逐漸成為他想要要的性別方式面對
自己與他人、在世界中與在生活中時，會感到自在與快樂；否則，也
很難去看到女生有一群群體、是玩在化妝衣服這些女性世界中樂此不
疲（很難去說這些人是「被社會制約」吧..）。重新理解性別化的意義。
何老師於通俗刊物中、提到了什麼是跨性別或誰是跨性別（資料被
外借了，不在手邊；幾天後補上。大致是以下這意思）：曖昧模糊，
打破性別二元疆界的一大群人。提及「trans-」一詞，同時帶有轉換
(shifting)與超越之意；前者意指流動，後者則是對性別二元的超越
、對婦運保守泥淖的超越，等等可能。並將transsexual詮釋成「只是
一種生活方式的選擇，一種調味劑，性別成為一種能任意穿搭的東西」。
澳洲性別研究重要學者、同時具mtf ts身份的R. W. Connell，應邀
於3/21/2009、高醫性別所演講、對於transsexual研究時提到：選擇
的同時，也意味著承受損失了的東西。包括相安於原先性別的人生圖像
（平順工作、結婚生子等）、金錢、人生道路選擇與健康上的生命風險。
「中央派」的跨性別首頁，對於荷爾蒙治療的欄位標題是：跨性別
「實戰手冊」。好像是一種和主流對抗的東西。遮掩了個案其實自己
必須承受的健康、社會風險與人生抉選。
問題只不在於－－究竟，一群自稱靈魂裝錯身體、想變性、樣子也
已經看起來根本超級馴服於主流性別二元樣子、並且寧可自己是性別
二元之一的方面多過於不男不女「性別戰士」的人，會有什麼「跨性
別運動顛覆二元」的效果呢？－－而是在於，當反對以「身份」為著
眼點的認同政治時，同時又把特定的另外一群人（先不論是什麼），
賦以一種政治上的基點功能，本身就是可議的（或至少需要被反省到
的）。連Judith Butler於1990年的著名作《gender trouble》中也明
文提到，將某些特定群體定為具有特定顛覆力量，本身就已設定了「
本質」：比方，先設定了要被知道或看得出原生性別，才會顯得出展
示會去有顛覆的舞台效果。
當Butler的用意之一是要反思身份論或認同政治的侷限與危險時，
最常引用她的一群人，卻將之再現為－－新版本的身份論、本質主義
與認同政治。
- - -
提出一些批判的（critical）歷史回顧，關於transsexual和trans
gender一詞（其它部份要另外談，如ts/cd於社群流通的詞語使用）。
在此，並不提出（我的版本的）「所以，應當如何較好的解決之道」
或指導原則，而是，任何對現今應當如何的政治策略思考，要立足在
這些過往的歷史上。
很多紛爭，其實都是無解題（意即，當宣稱哪種做法「就能」化解
無解題，這宣稱本身，就已非常危險：不過是另一種版本的壓制再現）
。也很難去提出「普世正確且有效」的運動策略，只有不段的情境、
脈絡、吵架；以及事件後所引起的討論、效果。
傷害將不斷發生；但，我們將繼續吵架。（仿《最彼》……囧
--
可參考資料：
David O. Cauldwell, PSYCHOPATHIA TRANSEXUALIS. in Sexology, vol. 16, 1949,
pp. 274-280.
http://www.symposion.com/ijt/cauldwell/cauldwell_02.htm
(可直接把link 丟到google翻譯:
http://translate.google.com.tw/ )
Moi, Toril(2000). What is a Woman? And Other Essays.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p22.
Richard Ekins and Dave King. Virginia Prince: Pioneer of Transgendering.
The Haworth Press. 2005.
Feinberg, Leslie. Trans Liberation: Beyond Pink Or Blue. Beacon Press. 1998.
Leslie Feinberg，《藍調石牆T》，陳婷譯，商周：2006。
http://www.books.com.tw/exep/prod/booksfile.php?item=0010333051
博客來特價169，至6/30止。
何春蕤編，《跨性別》，中壢：中央大學性／別研究室，2003。
約翰‧科拉品托(John Colapinto)，《性別天生－一個性別實驗犧牲者的真實遭遇》，
戴蘊如譯，台北：經典傳訊文化，2002。
相關:
bell hooks，《女權主義理論：從邊緣到中心》，曉征平林譯，江蘇人民。第一章。
Gayle Rubin(1975), "Traffic in women: Notes on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sex".
(1984), "Think sex: pleasure and danger: exploring female
sexuality".
皆中譯於佩吉‧麥克拉肯主編，《女權主義理論讀本》，廣西師範大學出版社，2006。
Butler, Judith(1999)，《性／別惑亂－女性主義與身分顛覆》(Gender Trouble:
Feminism and the Subversion of Identity(2en ed.). New York : Routledge.)
林郁庭譯，台北：國立編譯館，2008。
女同志與女性主義之矛盾：
Adrienne Rich(1980), "Compulsory Heterosexuality and Lesbian Existence" in
Blood, Bread, and Poetry. 中文摘譯於顧燕翎主編，《女性主義理論與流派》，女書：
1996。
張娟芬，《姊妹「戲」牆》，聯合文學：1998。
張小虹，〈在張力中相互看見〉，《情慾微物論》，大田：1999。頁165-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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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140.119.20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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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 laideron:看到書單，想到一本小說：日本作家水上勉寫的《男色》 05/29 22:38
→ laideron:不知算不算，看的時候很著迷於書裡面的重要角色：雅美 05/29 22:40
→ laideron:書裡描寫雅美穿脫和服的優雅姿態；結尾雅美欠下大筆債務 05/29 22:42
→ laideron:然後不知去向...那時看了幾遍小說，看完心裡都悶悶的 05/29 22:45
→ laideron:這本書不知道有沒有出版社再版，之前的出版社倒閉很久了 05/29 22:46
推 swami:我小小的認為 二婦女性主義那段後面的"女性主義"共謀, 是否 05/29 23:58
→ swami:可以用"那個母親"就可以了? 05/29 23:58
→ romacapri:嗯.... 05/30 00:46
推 swami:還是要推 論述很廣 "中央派"很有意思 以前都說中央的老師 05/30 00:51
→ romacapri:其實都是很兩難 既有好也有壞 既捨不得罵又還是得罵 .. 05/30 00:54
→ swami:討論的部份 關於打破二元僵界和馴服於主流性別二元 我認為 05/30 01:11
→ swami:會有相當的矛盾 前者有相當的困難 後者是大部分TG的追求 05/30 01:13
→ swami:這部份的論述 我有共鳴 不覺得努力於想要的性別呈現 又可 05/30 01:15
→ swami:同時努力去打破二元僵界 對我來說這很矛盾 05/30 01:16
推 lioualan:我認為只有打破才有自由馴服的可能，打破是打破強制性 05/30 01:21
→ lioualan:如果不打破強制性，那麼抱持DNA決定論的人大可以主張 05/30 01:23
→ lioualan:變性無效，我認為變性的重點在於性別實踐，打破是指打破 05/30 01:25
→ lioualan:阻止人實踐性別慾望的框架和強制力 05/30 01:26
推 swami:我好像懂了 本來以為是鬆動性別形象 05/30 02:44
→ sexfiend:還有一個重要的脈絡：變性被女性主義認為是父權表現 05/31 00:33
→ sexfiend:在台灣，變性一開始則不被認為是真正的性別議題 05/31 00:34
→ sexfiend:變性要取得正當性，知識圈的正當性，必須顯示變性不是 05/31 00:36
→ sexfiend:服膺父權，而是有動搖性別體制的潛力，這是必要階段 05/31 00:37
→ romacapri:什麼父不父權 鞏固還動搖性別體制 這思考方式本身(還包 05/31 07:05
→ romacapri:括用以來指責別人) 根本就是有問題的(或太視理所當然 未 05/31 07:06
→ romacapri:經檢證)的吧 05/31 07:06
→ romacapri:所以規定公的母的 都不可以去做女性化打扮 05/31 07:06
→ romacapri:也不可以在大眾媒體 公眾空間 展示"太女性"的形象 05/31 07:07
→ romacapri:因為"再製了父權對女性的壓迫" 05/31 07:07
※ 編輯: romacapri 來自: 140.119.202.116 (06/18 0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