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 蝶園成員身份證換照事件詳細經過

[bokuxdd (我就是我)]

2010年台灣同志大遊行即將在後天登場，
今年的主打口號是「投同志政策一票」，
可以看見台灣的同志們已經正在從法律、政治的角度來企圖爭取友善空間。

但在此遊行前夕，我不禁自問：
在「同志」這一和諧的想像之中，跨性別者在哪裡？TS的主體性在哪裡？
遊行就似一場嘉年華會，大家上街走走，讓人們嚇一跳，然後又躲回自己的櫃子中。
而，以同性戀者為主的「同志大遊行」的訴求，
又是否真的能夠改善TG、TS族群在社會中所遭受到的困難？

跨性別族群在社會中遭受的歧視與壓迫是比起同性戀、雙性戀者來得根本且直接的，
而且其面向與程度有著根本上的不同。
當同性戀者們爭取著同性婚姻權的時候，
許多TS正在社會的各個角落奮力求著生存，連生活與生存都成問題。

看前面小琪的新聞，就不禁令人落淚。

今年夏天有兩位TS姐妹前往台北市最天龍的大安區區公所，
想更換身分證上的照片，
但卻被以莫名其妙的理由拒絕。
在此將兩位TS姐妹自行撰寫的事發經過貼在下面，
希望能激起社群內部的一些思考，想想如何回應、對抗這些社會的歧視。
文有點長，但相對的寫得很詳細，有興趣者不妨耐心讀。

另外，若以後還有姐妹遇到相同的歧視，
請不要害怕，勇於為自己發聲！

--

一、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八月六日（星期五）下午四時許，兩位台灣TG蝶園的成員，小玉
與小羽（化名）前往台北市大安區戶政事務所，欲更換身分證照片。小玉與小羽兩人皆
是mtf，皆已有相當女性化的外表，因此身分證上所貼的過往的男性外觀照片對其生活
皆已造成相當大的不便，甚至曾使其遭受警察臨檢、刁難，因此更換符合現在女性化外
觀的身分證照片實有必要。執此，兩人拿著最近拍的證件照，就近前往大安區公所，欲
辦理更換身分證照片的手續。兩人手持的照片皆符合新式身分證的照片規格。

二、兩人並未有任何異常舉動，與一般民眾一樣抽號辦理，輪到她們時，她們提出欲更
換證件照片的要求，同時拿出現有身分證與新照片，卻被懷疑不是本人。小玉詢問是否
需要別的證件以資證明，經櫃檯人員承允，便提出貼有女性外觀照片的學生證，並告知
自己還有健保卡。櫃檯人員看過證件後依舊不放心，因而詢問了兩人一些諸如戶長姓名
、父親姓名、母親姓名、父親排行等問題，以確認兩人所持確為本人證件。兩人回答流
利順暢，櫃檯承辦人員因此判斷兩人為本人無誤。

三、櫃檯人員詢問，由於身分證上的性別欄載明為男性，若使用女性外觀的照片，是否
會為生活帶來不便？小羽隨即解釋，正是因為現在使用的男性外觀照片會為生活帶來不
便，因此才要更換照片，更換照片將有助於改善生活。

四、櫃檯人員告知辦理身分證換照片之費用為每人五十元，兩人拿出費用，櫃檯人員卻
並未收下，而是起身離座，似乎是拿著兩人證件前去詢問負責身分證製作的專門人員。
兩人等了一段時間，該櫃檯人員才返回，告知兩人，依內政部於民國八十六年的公文，
兩人由於性別欄註記為男性，因此不能使用女性外觀照片作為身分證照片，若想使用女
性外觀照片作為身分證照片，需先將性別欄更改為女性（意味著必須先進行性別重置手
術），並提出該公文影本做為證明。公文中有以下段落：「男扮女裝之裝扮，與真實性
別不符，應屬個人行為，其請領國民身分證所繳之相片人貌應與真實性別相符。」小玉
隨即解釋，此份公文乃過時公文，而在民國九十一年，同為mtf的台北公民蔡雅婷欲換
證件照時便已因同樣理由遭拒，隨後便提出申訴、陳情，後來成功更換了身分證照片。
小玉要求該櫃檯人員查清楚最新公文、參考蔡雅婷事件，並主張兩人擁有更換照片的合
法權利。櫃檯人員隨即又起身離座，前去詢問。

五、兩人又等了一段時間後，戶政事務所內似乎是負責身分證製作的專門人員之一出來
告知兩人，依據內政部公文，兩人並不能使用女性外觀照片當作身分證照片，並手持民
國九十一年蔡雅婷事件發生時，內政部行文蔡雅婷以及台北市各戶政事務所的公文（部
分頁面之影本附於附件），以資證明。兩人無法接受，復要求該戶政人員應接受兩人之
申請。小羽指出，舊證件已對其生活造成極大困擾與不便，甚至屢次使其遭受屈辱，何
以還不能更換照片？小羽並要求戶政人員提出對於「男性外觀」與「女性外觀」的具體
描述，但該戶政人員只以公文搪塞，無法提出相關資料，還宣稱：「男性外觀」與「女
性外觀」乃社會通念之共識，兩人之新照片在社會通念之中已然是女性外觀，因此無法
更換，卻為察覺其「社會通念」一詞只能自由心證，定義相當模糊。

六、同一段時間，小玉接過公文閱讀，由於公文上明白寫著當時內政部並未允准蔡雅婷
更換照片，小玉恐其記憶有誤，手邊又沒有任何書面資料可證明自己的說法，因而明白
繼續爭辯，對兩人並無益處，因而企圖阻止小羽與戶政人員的對話。

七、戶政人員並提出，兩人可以將頭髮紮起來，到後面的自動拍照機拍攝證件照，如此
便可允許以該證件照作為換發之身分證照片。兩人認為此要求相當荒謬：其一、兩人即
便紮起頭髮，外觀依舊是女性，照出來的照片依舊女性化，何以這樣的照片可以，而兩
人自己帶來的照片就不行？標準在哪？其二、兩人所攜的證件規格皆符合新式身分證之
照片規格，何以必須被要求重新拍照？況且兩人現在依舊是學生，平日生活開銷能省則
省，為何必須為了這不合理的要求，再花一筆攝影費？兩人將上述疑慮向該戶政人員說
明，但該戶政人員並未正面答覆，只一再重複其主張：兩人若不現場拍照，就不可換發
身分證。

八、小玉心知溝通無效，便請示該戶政人員是否可以將該份公文影印攜回，以便其後查
證使用；同時詢問申請公文影印是否需要費用。該戶政人員隨即派遣原先的櫃檯人員前
往詢問影印公文是否需要收費，等待期間，小羽仍企圖與該戶政人員溝通，但戶政人員
已不願理睬，小玉則盡力安撫小羽。

九、原先的櫃檯人員手持部分的影印公文遞給小玉，該戶政人員隨即離去。小羽仍企圖
與櫃檯人員溝通，該戶政人員依舊不予理睬；小玉則在確認公文影本內容無誤後，收拾
所攜物品，向櫃檯人員道謝後，與小羽一同離去。此次證件換發的申請便在一波三折之
後，以失敗告終。

十、兩人心有不甘，對於現行制度也有許多疑慮，因而透過網路平台詢問其他台灣的
mtf，得知有為數不少的mtf在還未進行性別重置手術之前，就已成功更換身分證照片。

十一、中華民國九十九年八月九日（星期一），兩人復前往台北市中正區戶政事務所，
持相同的照片與舊身分證，提出更換身分證照片的申請。此次並未被盤查，也沒被詢問
任何確認是否為本人的問題，兩人在繳了費用之後，便依照正常程序，順利的領到了使
用了新照片的新身分證。但此事更凸顯出大安區戶政事務所以及現行制度的荒謬：何以
相同的條件、相同的要求，在中正區戶政事務所毫無問題的受理，而在大安區戶政事務
所則必須經過重重盤查，最後還被告知無法辦理？執此，兩人認為內政部應該給出統一
解釋，並行文各戶政事務所，保障台灣跨性別公民自由選用照片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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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確確實實發生在2010年的台灣的事，
一個跨性別者，不要說工作權等基本公民權沒被保障，
甚至連換個身分證上的照片都需要受到百般刁難。

週六就是遊行，
但在遊行之外，我們，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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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40.112.24.135
※ 編輯: bokuxdd         來自: 140.112.24.135       (10/28 19:54)
※ 編輯: bokuxdd         來自: 140.112.24.135       (10/28 19:54)
推 Hunton:推!!
推 shemale:我也是手術前就換了照片的其中之一
→ neo718:我以前也曾經被警察臨檢刁難過...
推 honkwun:可以轉貼到綠黨臉書嗎?(有6000人看)
可以，此篇歡迎轉貼轉錄。

→ neo718:台中市的警察,臨檢到當事人外貌與身分證照片落差過大情況時
→ neo718:根本就是直接表現出"嘲笑""獵奇""諷刺""懷疑"的心態,
→ neo718:來面對被臨檢的TS人士.=_=
推 dvd40:大安所拿的是正式公文，唯之後有新的作業要點，已經放寬。
新的作業要點？這倒沒聽說過……有具體條文嗎？

→ dvd40:各公家機構的承辦若手上沒有白紙黑字的書類，是不敢擅作主張
推 hoshiyomi:潑婦罵街然後哭鬧給他看!(錯
→ dvd40:你可以投訴到內政部戶政司，說明大安所的缺失。
→ dvd40:個人情況跟你相反，我是歷經三次臨檢，都被警察弟弟規勸趕快
→ dvd40:去換照片，避免別人誤會冒用證件。後來有一次去辦戶籍謄本時
→ dvd40:戶政承辦跟我說人都親自到了順便辦一下。我跟他回說：我想都
→ dvd40:擁有一下就證件時候。他說：這樣不會有困擾嗎？他又說：現在
→ dvd40:已經放寬，證件照片符合現狀為主。
→ dvd40:簡單說大安所是拿著宏碁小教授，你硬督window7要它跑。
※ 編輯: bokuxdd         來自: 140.112.24.178       (10/29 01:26)
→ dvd40:於是宏碁小教授們會商後派出一個小鬼跟window7說：你不是作
→ dvd40:業系統。
→ dvd40:作業要點就是內部作業注意事項，它不是公文。
→ dvd40:我更換身份時，那個承辦正咩有拿給我看新的作業要點。
推 memosore:蝶園的行動後來沒下文......
推 ctntathy:我在信義區公所換照片，沒有被刁難@@
推 Vicky1016:身為台北人 對於動不動用"天龍"來形容 感覺很不舒服
→ ctntathy:天龍是啥意思@@?
推 Vicky1016:典出海賊王 裡邊號稱世界貴族的人群
→ Vicky1016:但衍義為自以為尊貴 傲慢自大看不起其他人的人
→ Vicky1016:PTT很多人常用來指稱台北或台北人
推 memosore:注：天龍國天龍區 = 台北市大安區
→ isomtwolf:不是天母嗎...
推 rosy:不曉得鄉下地方給不給換 想要去試試
推 memosore:別貶低天母國，它可是台北國中之國～天母國
→ memosore:跟天龍區那種下賤的地方比，哼
→ memosore:天母國之於天龍國，就像史瓦濟蘭之於南非，天龍之母
推 Hunton:Orz 是小的無知了
→ ctntathy:原來如此
※ Hunton:轉錄至看板 gay                                           10/31 11:50
※ Hunton:轉錄至看板 lesbian                                       10/31 1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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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unton:轉錄至看板 TAS                                           10/31 11: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