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心障礙領域,已經從以往個人的功能障礙(disability),
逐步擴大轉移視作是社會環境不友善的環境障礙
GID、性別不安、變性或轉變歷程
雖然不是明眼可見的功能障礙
但從環境障礙的角度看
在轉變歷程的前-中期 是明顯承受著社會障礙的
往往得憑個案自己的條件逐漸累積了足夠的性別資本
(足夠的裝備、經驗、人際支持與獲得生活圈支持)
才逐漸低降社會風險因素
(而在身心障礙倡議中,也將面向轉移著重在「協助建立自主生活」
而非只是 "啊好可憐 所以政府要給錢"。
「建立自主生活能力」在TS議題也是相當可行的面向。)
再則,
即使是像我們一般人的一般身體疾病
除了關心問醫生「是什麼病」「原因是什麼」
之外
往往最關心的是這個問題--什麼時候能夠回復我原本的生活?
(像平常一樣上班,上課,吃平常的東西,能夠自在公共場所生活)
TS因為轉變歷程的前-中期
往往也承擔著「一般生活」的破損;
而得要漸入佳境中-後期後,才能逐漸拾回原本、或重建另一性別的"正常生活"
而不論是由社群、人際、相關團體或政府社會福利支持
最需要幫助支持,往往也是在這一段
總之
爭論GID是不是認定疾病,是不是身心障礙的
可以爭很久
但如果放大這些的交集來看,
我們也能看到更重要的
「消除環境障礙」「如何回到與更好的實際生活」和「社會支持」之間的關連
TS/GID/性別不安/性別轉變歷程所需要的社會支持
並不是終身長期的
而是較多地集中在社會風險最高的轉變歷程這一段
而許多"已經過去了(最辛苦那段)"的朋友
也發揮著和正常人一樣的社會義務:
在各行各業工作、納稅,讓社會更好,也教養下一代
TS並不是特別疾病、障礙 或「社會的負擔」
只要在最辛苦的那一段 予一瓢飲 讓個案能夠過來
對社會整體與本國政府最在乎的人權指標: 有照顧性別少數權益
都是有益而划算的
建立「對性別轉換歷程承擔社會風險的社會福利」
要在哪個名項做、用什麼方式做
(補助法源要用特別法,還是從既有法源做修改如全民健保、身心障等各種
既有社會補助項目;
要由政府行政做,由民間團體做,還是民間團體做但政府補助團體錢)
都是待討論的
社群朋友最關心的手術健保補助
之所以以往沒有變成主推的倡議項目
原因之一可能是:指標性,但片面性
沒錯,
我們是要推「醫療體制改善(含手術健保)」、推「換證制度不綁定手術」
還是要推「社會福利法源化」
在倡議資源有限的情況下,好像是會彼此排擠優先順位的
但需求之間也不見得是完全對立
一樣可以找到適切方式,能夠把這些看似衝突差異的需求
加以統整起來
覺得這些都很重要,都必要,不可偏廢
堅持「同時推」也是可行的 像伴侶盟的三胞制
我問我伴當作意見調查
「補助手術、讓先換證、或社福支持(給你錢),你想選哪個?」
「補助手術」
「為什麼? 」
「(一方面因為身體焦慮),因為能換證。」 (orz
「那如果,
政府給你10萬或20萬,但隨你需求
看你是要分期分月領、單筆領,
要拿去當生活費、冶裝費、專業進修費
還是當作你自行決定重要影響生活的醫療項目優先順位
(雷射/喉結/FFS/胸部/)
還是當作手術費的存款
都隨你高興自由分配安排
這樣如何?」
「好像不錯」
(在轉變歷程剛開始,另一性別等級尚低、裝備不足、經驗不足、
與原生家庭風險、工作風險,又要用藥看診
能有一筆錢給個案拿去醫療或添置裝備,是很好用的
並能大幅減低轉變歷程社會風險,使其更快順應。)
(其實10萬 在社會福利補助裡 是很小的數目 ......
我光大學學費減免 就用掉了政府40萬的錢....; 失業就助也是幾萬在跑
身心障、中低收與老年津貼都是長期性的,但TS轉變歷程所需其實是短期性的。
加上TS群體量又小。)
「之後,剩下的20萬 (以40萬手術費當總額的話)
你拿了前半筆的20萬,過了兩年生活之後
如果生活情況良好
需要剩的20萬
政府採取「社會補助」或「低率貸款」(如現行學貸)的方式
只要你交送規劃報告書 (無法書寫可由社工或NGO協助)
內含你自主描述的生活情況敘述、經濟情況與階段規劃
政府就把錢給你
這樣如何?」
「好」
可以看到
是要手術補助、或要生活支持
其實不見得是彼此衝突,而是可以相互容納的
只要在訴求整理與擬定階段裡,需經由廣泛收集整理參與社群內各種需求意見
訴求擬定後
再做可行性推演,與策略游說說帖
事情是可以被改變的
而非現行長期不合理的社會支持完全真空 性命靠自己(台語)
組織的角色也沒有更積極的做為
自己需要什麼、觀察大家需要什麼
如何做
可以一起討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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