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長大以後,
我就再也不可能也不願意接受整套外來的義理和訓誨;
我固守著微不足道但是淵源於無數往日經驗層層疊疊起來的傳統,
感動著我的人事物因為不斷以喜悅加以回味而不可磨滅,
堅信不移的想法則偶爾批判性地反思,更常地是引為行事的準則。
但是,重點是,
我堅持在時移事往反覆回想之後仍然留在腦海裡的才是無可否認的我的一份,
縱使它們恰好和某某聖人某某先知講的「真理」是若合符節的;
我完全開放給讓我深深執迷的那些片言隻語、那些美麗的樂段、
那些豐滿瑰綺的影像、那些凝煉的概念;
但是已經不可能叫我再硬生生全盤接受那些我漠不關心的故事,
即使它們導向某種可以屹立不搖的智慧;
有些東西,自己的語彙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