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想:天哪,生命至今,現在是前所未有的難過,
未來回想時,99年一定會是相當難熬的一年!(很可能接近「最」的程度了)
(不過大概只會記得用「痛苦」兩個字來形容,而怎麼也喚不回現下的錐心刺股之痛)
「接受」這件事是一個最大的課題,
當下橫衝而來的時刻,我感受不到極悲,卻為此氣悶不已
(對我來說這種感受才是無以附加的難受),
因為還不能接受,所以沒有徹底的絕望感,
所以即將排山倒海而來的悲還溢不出來,
所以只有愈益氣悶的胸口。
往後的一個月,
我始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正接受這件事,
不過我揣測「還沒有完全接受」的可能較高。
然而,
現實硬生生地向我展示它堅實不可破的實相,
要我垂下頭、淘空我自己、面對你、面對沒有你、面對自己與面對失落的自己。
我無法抓回當時痛澈心扉的程度、不太清楚自己因此有了怎麼樣的認知,
只在日記上找到了幾個詞:行屍、走肉、患疾...
其實應該是我那時或現在都無法解釋這潮一般的感傷,
他只這樣襲來,我也只能用這種敞開的姿勢,
全般的承受與擁抱。
夢與幻覺繼續延續著關於你的意念,
一個夢殘忍,一個夢是明顯的牽絆(呵呵,我九不用了的大哥大)
幻覺(精準的說是過往「深刻的影像」啦!)時時在生活當中跳出嚇我,
和以遐想與較冷的敏感體質,有些時刻真的是完全的虛弱,
徹底的身心無力(這樣的徹底讓我有一種直往下墮去的美感、快感)
驚嚇過後旋即遠離台北,
我現在想想我那樣處置得宜,
消解我煞時間即湧上來的思緒,
倘若我在台北我很可能將它丟回給你,
那不會有好下場的,當時。
我回憶不起太多那時候的心緒,
整件事情在終結之後的幾天內我就全然的輕盈、忘卻了大多不久前的過往,
甚至很可能是在我嗅到它很可能在不久的未來結束之後,
我的喜悅與遺忘瞬間帶我抽離這個情境而降落在另一個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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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自己的日子
分為看到他和沒有看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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