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吸毒上癮,沒想到看演唱會也上癮。
我把演唱會看成是一種良性的毒品,慢慢享受吮吸的快感。
買黃牛票已經成了像我這種沒錢還裝闊豐富精神生活的人不得不選擇的購買方式。
我想這也是黃牛党存在的必然因素吧。
我們晚上8才到,在大館那個門那下的車,演唱會標注的時間是7:30,我們以為晚了,伸
了伸耳朵卻沒聽見半點聲音。耳聞演唱會要8:30才開始,我和FC就開始了搜索黃牛的行動
。一頭一頭的牛從我們身邊走過,邊走邊吆喝,不過買票的人遠遠要比牛要多,外加還沒
開場,所以牛兒們手中的票價就牢牢的緊攢著,並向身邊的人投著輕視的眼光。
馬夾兒和秋雨涼這對fashion的小倆口在A門下的車,A門,嗯。。。上次看周傑倫演唱會
的那個入口。我和FC沿著體育館的週邊朝A門走去,越走人越少,越走也越熟悉。。。
天很涼,有助於頭腦清醒,於是我把注意力集中在形形色色的牛兒身上,儘量不去重疊以
前的腳印。
沿途有很多禁止停車的黃色標牌,但與之相反的卻是一排一排的車在警示牌旁邊駐泊著。
這年頭,為了看演唱會都不在乎罰錢了。仔細看了看那些車,還真沒有夏利奧拓。看見一
輛甲克蟲,北京牌照。。。。嗯。。。這才是真正追求精神生活的有錢人。我開始有感而
發。自慚形穢。
小馬夾兒和秋雨涼同志站在A門的柵欄裏,扒著柵欄沖我們望穿秋水,活像《灌籃高手》
中間插播的那個小章節——籠子裏的櫻木和三井。
“出來之後要好好做人啊”我對那對小倆口的招呼
A門的人遠比大館那邊的門人少很多,黃牛們操著東北口音喊著票價。秋雨涼堅持做他的
櫻木,馬夾同學從柵欄中跑出來和我們一起對抗黃牛黨的價錢攻勢。
聽著那喊出的價錢愈來愈接近我的心理價位,我開始歡喜雀躍的同時,牛兒們手中的票也
所剩了了無幾了。
8:30,已經聽到開場的聲音了。以我看演唱會的經驗來看,A-mei應該還沒出來,但牛兒
們已經開始怕票都砸手裏,以每5分鐘降10塊錢的速度吆喝著。880的場地票已經喊到680
了。但本人經濟能力有限,心理價位——500以內。
由於看陶喆那場實在是太便宜了,這人吧,貪便宜也會上癮,就恨不得這次能買到比陶喆
還便宜的,用藥爺的話說就是“咱能不能20塊錢看張惠妹VIP”- -!
不過現在看這架勢是夠嗆了,沒想到一個有點過氣的女歌手也能火成這樣。300以內的VIP
是沒戲了,FC也有點著急,外加天氣寒冷,再不進去我們就棍在水滴門口了。沒辦法,我
們只好接受了70塊錢380的第一排的看臺票。
拿到票的第一項任務就是——跑
奶奶的,水滴外頭怎麼那麼多樓梯兒,還沒跑到館內就已經累的不行了。
本以為進去以後能像陶喆那回可以混到內場去。沒想到警備森嚴呀。聽說是因為張惠妹演
唱會總是很火暴,怕歌迷會有鬧事兒。
不過仔細想想,陶喆是在民園開的,民園那是個什麼設施底子,水滴那可是奧運會的場館
,想混到內場哪是等閒之輩的能耐。
當然,雖然本人一直以非等閒之輩自稱,但面對這麼多的保安外加武警叔叔,也不能不汗
顏。嘎嘎。
沒辦法,只好乖乖的按照票的位置坐。
C區219
位置還不錯,雖然遠不及陶喆那場,但比周傑倫那場的位置要近不少。
我的腦子又開始不清醒了。。某些畫面開始重疊。。。
本以為A-mai能請個什麼港臺嘉賓,沒想到請的竟然是馬志明- -!
A-mei那半港半不港的天津話說的實在的是有點兒意思,看來也是下足了功夫了。
看來之前就說,A-mei的最大看點就是——穿的少。
老王說“回來一看人家張惠妹穿著大棉惱在那唱,這唯一的看點也沒了”
好在,A-mei還算敬業,穿的sexy個頂啊,頂啊頂啊頂的。
A-mei的現場唱功那叫一了得,主要是穿的那麼少,還能唱的還那麼。。。。順溜。。那
麼。。。鏗鏘有力。。。。
舞臺燈光也是相當的流光溢彩,時不時的還有煙火噴出來,空中的升降臺得有三樓那麼高
,A-mei那輕盈的小薄身子在升降臺上,還真怕她一激動掉下來。
最sexy的部分是A-mei穿的巨少在一張床上跟好幾個猛男蹭來蹭去的。
咱也不懂這塊,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傳說中的dirty dance。哈哈。
雖然我也不是A-mei的飯絲,但是奇怪的是她的歌竟然都會唱。更邪門兒的是詞兒也記得
港港的。坐我斜前面的一位大哥從頭至尾就拿著螢光棒在那扭啊晃啊唱啊喊啊,那個自我
陶醉啊~~FC說他再這麼扭下去就該腰間盤脫出了。在他的帶動下,我們整個C219區全都
像嗑了藥似的跟著一塊兒扭啊晃啊唱啊喊啊自我陶醉啊~鬧騰到連A-mei都注意到我們這
片人了,說了句“好感動窩,那邊看臺的已經全都站起來了,大家一起站起來~~~high
~~”
我給SOLO打電話顯擺顯擺,想讓他聽聽A-mei的歌喉,他竟然說我是有錢沒地兒花。罷了
,一個吃不著葡萄就說葡萄酸的人,忽略忽略。
萬人卡啦OK——是對這場演唱會最好的詮釋
不管是像《簡愛》《藍天》《如果你也聽說》《我要快樂》《原來你什麼都不想要》《聽
海》《解脫》《我可以抱你嗎》這樣的慢歌,還是《站在高崗上》、《姐妹》、《不顧一
切》、《火》、《牽手》、《我要飛》、《三天三夜》這樣的快歌,全部萬人合唱。那場
面~
區別只是,慢歌的時候是溫馨,快歌的時候就沒那麼老實了,開始又蹦又跳。渾身發熱,
真減肥。
這哪是A-mei唱了仨小時啊,甚至就是我唱了仨小時,我就感覺我這噪子已經不是我的了
。唱到那句“我的王國歡迎你來,臣服或貢獻”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由於太興奮,馬夾
同學在N小時前給我吃的那塊巧克力的味道又從喉嚨裏反了出來,把我給hōu兒的,我的
噪子便徹底變成了破鑼。
慢歌的時候,秋雨涼摟著小馬夾的脖子左晃右晃,(由於身高問題,只能摟著脖子,嘎嘎
)怎一個甜蜜了得。FC有點按耐不住,可又不知道摟誰,只能把我死死摟住。OH MY GOD
,我不要。
快歌的時候,蹦蹦跳跳,我手中的螢光棒時不時的老會打著秋雨涼,對他的人身安全有了
威脅,秋同志沖我“你再打我,我回去就把你的車全部貼條舉報”- -!
太狠了。
快樂的時間總是以光年的速度來計算的,不知不覺,到了Encore(安可)的時候了,這時
候,我和那位腰間盤快要脫出的兄弟竟然莫名的有了仿佛與生俱來的默契,一齊喊著“
A-mei!A-mei!A-mei!。。。”
就這樣,我們同A-mei一起,唱到將近午夜12點。
。。。。。
。。。。。。
。。。。。。。
午夜12點。。在這之前我們要離開了吧,離開這個容易讓人瘋狂的地方,我不知道這世界
上是否真的有灰姑娘,是否真的要在鐘聲敲響前離開這個不現實的地方。
但不管怎樣,是夢也好,是虛幻也罷,總有一個地方可以讓我們靈魂脫殼時,看著和平時
不一樣的自己會是怎樣一種感受?
衣衫襤縷的灰姑娘和富雅高貴的灰姑娘,哪個才更惹得王子憐愛呢?
童話只是童話,演唱會也只是演唱會,生活還是生活。花錢買得一時瘋狂,真的算是追求
精神追求品質的一種麼。
答案不得解。我也懶得追問,只是,離場時那滿天的煙火暫態迷惑了我的眼睛,讓我又看
到那些熟悉的畫面,那些不曾忘記過的,海市蜃樓。
坐在回家的車上播放錄下的畫面重溫一下一直難以撫平的激動心情,老爸問我“這張惠妹
唱的怎麼這麼難聽呢”
我冏~“那不是張惠妹唱的,那是我唱的好麼”老爸一聽,立馬不說話了。
仔細聽聽,確實,那些一直是我一邊跟唱一邊錄的,哎。。。。可惜了的,錄了半天錄的
是我的演唱會。
下意識的摸了摸口袋,馬夾給我的巧克力還剩下半塊,以這半塊巧克力為爵位
我的國王,也同樣歡迎你來。。。。
臣服或貢獻。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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