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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去美國讀書,手續辦得很順利,只待學校寄來批准信,便可簽證離開。 媽咪早已為我準備行裝。廳和房都放了行李箱。她每天把部份用品和衣服 放好,然後又拿起,重新安置,不斷重複。 她曾嫌我跟阿哲一起,要我搬走。我離開時,什麼也沒帶,但發覺並無不 可。 我認為有證件和機票已足夠。但媽媽堅持替我打點一切。 她習慣操心,不明白我的需要。所以,她知道阿哲有女朋友,還跟我來往 ,便怒不可遏。 與阿哲一起,從不想離開,每次見面總拖至深宵才肯回家。媽咪早察覺端 倪。 「幾點了?」 已是凌晨兩點。開門便見媽咪坐在廳中,我只好硬著頭皮,「我以為你睡 了,所以不給你電話。」 「你以為我會睡得好?」自少便怕她冷言相,「去了哪兒?」 「和蔡寶軒她們吃飯。」這件事不容有真相。 「只不過吃晚飯罷了。」 「你不是第一次拍拖,我早已看得出!」 「沒有什麼大不了。」我故作平常。 「他已經有女朋友,你還把頭栽進去?」媽咪從不扯嗓罵人,但話裏似有刀。 「讓我自己解決吧!」我認為事情不好討論。 「你已經不是第一次。當時你弄成怎麼樣?」 我怕舊事重提,因為我還苦戰於一場無把握的仗,「我不想講下去。」 「要記住,說話在人家。他們說你橫刀奪愛!多難聽。」媽咪早知事實。 「又是誰說的好話?」他們沒資格做審判。 「那個男人是不是有一個同居七年的女朋友?」 「......不錯。」 我想,承認事實是最好解決方法。 「他算是男人?同居七年,不單止沒結婚,還纏著你,他到底有沒有責任感? 你有想清楚嗎?自己也痛苦過,為什麼不為他的女朋友設想?」 我發誓每天都有想過這些問題,只是我解決不了,「一天未結婚,我 們還可以選擇。」 這是唯一出路。 「這還像人話?」媽咪語調硬倔得似重鎚。 「我只不過喜歡一個人。錯在哪裡?如果我先認識他,知道他另有女人,我 也會想,問題可在我?我不會跟你一樣,以為一走了之,便算轟烈了事。」 「你講什麼話?」媽咪鐵青著臉。 「最好什麼也不要講。」剛才的話傷害了她。 「你不可以再跟那男人瞎纏!」 「如果一句不可以,就可以解決問題,世界簡單很多。」 「最好不要讓我見你。」 媽咪把話說得很決絕,像築起一道冰牆,把我困在絕路。 我從未見過父親,亦不了解他們的事。但我始終對父親有份莫名的體諒。 當我決定和阿哲一起,已作好準備,要受相當痛苦。不過真正面對時, 我依然被孤單無助的恐懼感,弄得手足無措。 第二天,我不想跟阿哲提昨晚的爭執,洛霞是最好的訴苦對象。可惜, 整個上午,只有我一個打理精品店。 午後才見洛霞。 「對不起,昨夜喝了酒。」她摘下太陽鏡,眼睛腫得很。 「一個人喝悶酒?」 「我始終覺得SAM有事瞞我。」 「為什麼有這感覺?」 「到現在我們還未親過咀。」 我只好安慰她,「你們認識尚淺。」 「你又如何?」洛霞竟拿我作比較。 「怎好提!」 「雖然阿哲已經有女人,但我欣賞他的坦白。正所謂願者上釣,有遊戲規則 可依。」 「我未至自投羅網。」我曾介懷聽這種話,但阿哲的態度令我安心。 「不是這意思,」洛霞倒急於辯白,「我意思是......唉,自己也不曉得說 什麼! 「我了解,如果換作你是我,會怎樣?」 「我上任男友有老婆,所以我了解,講什麼話也不管用。」過來人果會說體 己話。 假如七年前我先認識阿哲,媽咪或許讚我有眼光。 「今晚有空嗎?」 「什麼事?」阿哲早說過今晚有工作。 「我想跟蹤SAM。」 洛霞的設想,令我大感意外,「有問題,不直接問他?怎會想到跟蹤。」 「我早試過,但他很會扯話題。」 「他若然知道,會很尷尬。」 「肯定不會。」洛霞心意早決。 我最怕拒絕別人。況且,我太明白洛霞的感受,我陪她一同跟蹤SAM。 離開精品店,我們躲在SAM店舖對面的窄巷裡。見他踏出店門,便靜靜 跟在他身後。 SAM乘地鐵去佐敦道。他不經大街走,只繞小道行。 「如果SAM現在去見另一個女朋友,你怎辦?」 「換上你呢?」洛霞認為我明知故問,「有選擇餘地嗎?」 兩人共處,只有一個選擇。一是繼續去愛,要不決絕放棄,別無餘地。 越跟越想離開,夜幕下的舊區,令人想到不可告人的勾當,我不想久留。 「他入了公廁。」洛霞拉我停下來。 「不能再跟了。」最好掉頭走。 「等一會,他應該很快出來。」 怎料竟等上十分鐘。 我有點不耐煩,「只有女人愛留在廁所耗時間。」 洛霞沒有留意我的不安,「當私家偵探太辛苦,我已餓得很。」 「還要繼續?」 「視情況而定。」洛霞頻頻看錶,「還不出來:」 「真嘔心!他何時上廁所,去了多久也知清楚,實不應跟他來。」 「很難想像SAM會去公廁。」 「你太過份。」 「這種事遲早會了解------」 「他出來了。」 洛霞把話收住,示意繼續跟蹤。 「有個男人跟在他身後。」遠看似是中年人。 「他們不會是一夥,湊巧同時出來罷。」 行了一段路,中年漢仍以相同距離跟著SAM。 「洛霞,這種地方不要去。」他們朝廟街方向走。 「怕什麼?」 「他們是相識,否則怎還走在一起。」 「莫非是毒販?」洛霞的過敏神經又發作。 「有機會便問清楚。」我拉她往回走。 「不要再行,」她忽然止步,「他們進入窄巷裏,不能立即跟進去,SAM會 發覺。」 「走吧!」附近沒有行人。 「你先走,我一定要看清楚。」 「一個人不好進去!」 「我只想望一眼。」 洛霞加快步伐,我唯有陪她。 窄巷堆了很多雜物,溝渠塞滿垃圾,腥臭撲鼻而來,我只想轉身走。 「人呢?」洛霞很焦急。 「他們離開了吧!」 「沒可能。」 「走吧!這裏很骯髒。」 「竟然有後樓梯。」 我一把拉住洛霞,阻止她上樓,「不可以去。」 樓梯只有一盞發黃燈泡照明,梯間放了些竹籮。 洛霞只好止步,「走吧!」 我想盡快行出這條巷,怎料一轉身,卻有人擋在身前。 「姐姐,找人嗎?」 我嚇得大叫。 「要找什麼?」他們共有兩人,其中一個敞開胸膛,蓄了鬍子。 「請讓開。」洛霞強作鎮定。 「只不過問你們要什麼,我們可能幫上忙。」 「讓開兩步便已幫上大忙。」 「可以。放下錢包吧。」他們竟亮出利刀,分左右站開,我們被夾在中間。 蓄鬍子的小刀在我面前幌動,我立即掏出錢包。 他一手搶過,「把衣服脫掉!」 瞬間,我只想到阿哲。 我不住往後退,不知怎地,竟向後摔倒,把紙箱推滿一地。 「拿錢走吧,無謂惹是非。」原來紙箱後面有人,我即時大叫。 流浪漢再喝一聲:「還不走。」 洛霞用力把我拉起來,躲在一邊。 他們奪著錢包,似意猶未盡,但怯於有人,於是狠狠罵句粗口:「死 八婆,算你有運。」 蓄鬍子竟還吐口濃痰,才施施然離開。 行出窄巷後,我才發覺手和腳擦傷了。洛霞扶著我,盡向人多處行。 走到地鐵站,我們才停下來。 「阿雪,你出聲吧!」 「我還好。」傷處隱隱作痛,腳在發抖。 「回家的車錢也沒有!」 我忽然覺得很累。 「喂!找你的男人來接我們。」 「阿哲?」 「難道隨便問人要錢嗎?快去借電話吧!」 我坐在樓梯,不斷回想剛才一幕。我只想大哭一場來發洩,我希望阿哲 會用力抱緊我,然後用手輕拍我的背。 可惜,我已打過五次電話。他竟未覆台。 「又說傳呼機是專為你而設?為什麼影也沒有一個?」 「我再試一次。」 「肯定有事發生。不知跟他女人在做什麼?」 洛霞這句話,把我完全擊倒。 「阿雪,我們坐計程車吧!大不了,請你媽咪付錢,我必有方法解釋,免她懷 疑。」 阿哲是否和CINDY一起,所以才不覆機。 「阿雪,你想什麼?」 「我試多一次。」 這通電話似乎決定我的命運。 「恆星3120。」 「411。我姓孔,請問機主有沒有覆台?我在油麻地地鐵站等他!」 「請稍等。」 我像接受宣判。 「孔小姐,機主沒有覆台。」 「把口訊取消吧!」 假如甜蜜是戀愛的代號,恐懼可算是戀愛的等號。 我經歷過失戀的傷痛,面對這種突然失落,非但沒有感覺麻木,人反而 變得慌亂。 手腳傷處不及心裏痛,我感到很沮喪!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