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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山原住民的飲食文化 食是延續生命的根本,就連無口無嘴不出聲的植物都需由根來食取水份維持基本生命, 可見食之重要性。在富饒的台灣或許你可在一些特別的餐飲店裡吃到世界各地不同口味 的佳餚,但有誰曾想過在台灣最先出現的食物是什麼?是那些人靠這些食物維生?只要 我們翻翻部落裡塵封的母語歷史,答案便在這些台灣原創族群裡。不管是高山族或是平 埔族,相信這些原創族群的飲食習慣都足以代表台灣飲食文化的先驅,畢竟這些族群在 台灣永遠是最古老的。在我們欲了解台灣原住民的飲食文化之前,我們必先了解這些先 民當時的生活形態。在一些原始文化的部落裡食是他們生活中最重要的工作,從找尋、 試吃、耕種、狩獵、畜牧……等等都是為了食,所以在台灣原住民體系裡很自然的也發 展出數千年的飲食文化,直至目前我們依然可以在大武山區的部落裡,找到一些專屬於 台灣部落裡特有的飲食方式以下我們將透過大武山區的部落走訪過程,粗略的介紹一些 目前尚存於部落,且廣為流傳的台灣原創傳統美食製作方法及食用方式。 部落之糧 小米 常聽人說:「當你書讀的愈多時,往往對於周遭的環境事物會更加陌生。曾是台灣最重 要的糧食——小米,在這塊小島上哺育了無數的生命,而我們竟然渾然不知……! 小米屬耐旱型農作物,耕期約三至四個月左右,曾經在先前的台灣原始部落裡位居糧食 作物之冠。一粒粒金黃色小圓珠般的小米在這塊小島上默默孕育了無數的生命,直到漢 人來台引進了水稻它才不計名利的功成身退。或許我們對它不曾懷念,但它對台灣的原 住民族群而言卻孕藏著無限濃鬱的情感。大武山上的祖先曾為它而歡喜,因它而憂愁。 歡喜它的豐收使族人得以食之無憂而釀酒慶豐年,憂愁它的收成不好困使族人難捱嚴冬 盼求溫飽。雖然目前的小米地位在台灣的糧食地位遠不如前,卻仍舊是部落裡的最愛之 一。我們應試著去了解這一顆顆金黃色的小圓珠,它只有在部落才能讓我們嗅到它那股 幽幽的糧香,看見它璀璨風華的原色,嚐到它孕育生命的滋味……。 原創食物 小米飯 米食是中國人最傳統的主食,但在部落老一輩的觀念裡這種米卻是黃色的,小如圓珠般 煮起來色香味俱全,它的名字就叫小米。 小米飯在部落裡扮演的角色就如同平地的白米飯一般,部落裡的族人通常會在小米飯中 加上一些花生之類的雜糧用以增加它的香度。剛煮好的小米飯清香可言飄香三亦不為 過,如果有機會上山之時(豐收季節約國曆八至九月)請別錯過了這道台灣的原創食物。 滿室清香的早晨 小米粥 清晨當夜幕尚未退盡,山谷裡濃霧依然磐據之時部落裡已開始升起縷縷炊煙,伴隨著這 股輕煙升起的是淡淡的小米清香,早起的部落婦女早已為了欲外出工作的家人點燃了部 落裡第一把火光。勤勞的部落慈婦拿著約兩尺長的特製攪拌匙不間斷的在鍋內攪動,偶 時順時針,偶時逆時針,鍋裡和著水的小米飯及甘薯野菜已不耐煩的滾動競相漲大,終 至與開水融為一體而成為部落裡人們最早動力之源小米粥。 部落湯圓 俗話說中國人的節日多,其實身處多元化中的台灣原住民節日才真正的多!他們不但要 過屬於漢人社會的傳統節日,更需要過屬於自己族群的各項祭典節日。諸如各族中的豐 收祭、排灣的五年祭、雅美的飛魚祭、賽夏的矮靈祭……等等。在這些傳統節日裡部落 總有一些應景的食物,在屬於漢人的節日中部落裡是否會出現與漢人相同的應景食物? 答案是肯定的!在部落裡因為文化交錯及混融的結果,平地的節日裡,部落依然可以吃 到這些平地應景的食物,但它的口味及食品材料則依部落裡的食材而定。例如湯圓通常 排灣族人會用小米磨成粉狀,加水揉成湯圓外皮,再把湯圓裡的內餡改用芋乾粉或花 生,整鍋湯圓中混合了一些樹豆、紅豆、花生、甘薯等雜糧,非常豐富。至於口味方面 則視主家喜歡甜或鹹而定。正所謂運用之妙在乎一心,漸漸地這類在平地只有到元宵時 才吃的到的元宵湯圓,反而在部落一年四季都可以吃到,尤其是賓客到訪之時更是餐桌 上的佳餚。 古風之香——山芋 走在部落貧脊的山區上,沿途覆蓋著一張張濃綠的大葉子,像是一位母親捨不得地上的 小植物一般,遂用自己的身驅來抵擋豔陽。這些濃綠的植物就是台灣原住民的主要食物 之一山芋。山芋,它可以在貧脊乾燥的山坡地上完成它一生的宿命。在山林野地中幫助 人類、動物的生命得以續存。它是從何開始繁衍我們就留給植物學家去研究吧!目前我 們所知道的是它依然是山豬果子貍等等台灣原生哺乳類動物的主食,更是目前台灣部落 裡盛行的佳餚。聰明的部落居民不但把它從山林野地中掘取而食,更把它移植於部落四 周利用農耕的方式大量栽種培植,而成為每年有固定的收成糧食。在這麼多的野生植物 裡為何台灣原住民獨獨鍾情這類作物?原來山芋它不但適地性強且栽種容易,在貧脊的 山坡地更能結出一顆顆健康肥大的球莖。如果把它烘個二至三晝夜它便能乾如酥木,即 使收成年餘依然能保有它獨特的芋香,這就難怪它能成為部落裡的最愛了。山芋經過十 至十二個月的生長期之後便是部落裡農忙的開始,整片灰綠的山坡地上點滿了樸拙衣色 的原住民在大太陽下默默的採收著祖先們留給自己的智慧之果。經採收後的山芋其處理 方式大致可分為二項,一是去根食用,二是去根烘乾後食用。後者的處理方式較前者為 繁,但食用的方式卻各有各的巧妙之處。如硬要區分我們只能說前者所講求的是新鮮度 在收成季節才可以見到,而後者(山芋乾)是收藏乾糧的角色,所以在一年四季裡部落都 有它的蹤跡。 新鮮山芋之法 我們都知道山芋主要可食的部份便是它的球莖,所以採收後的山芋第一項工作便是剃除 細根。通常居民們都會先將附著於芋頭上的濕泥曬乾,再用手一粒粒的剝除芋頭的粗皮 和附著於山芋上的細根,一顆顆的小山芋就這樣成為真正的食用芋身。整理乾淨後的山 芋經蒸籠高溫蒸熟後便可直接食用,較講究口味的人則會用薑沫醬油攪拌成沾料再把新 鮮蒸熟的山芋沾著食用,此時更能讓人感受到濃濃的山芋香,所以在部落裡它的地位時 常凌駕於白米飯進而成為正餐中的主食。 芋乾之烘培 山芋乾的製法需加上一些烘培及去皮的工作。首先要先利用碎石板球(塊)堆砌成一座高 約1.5公尺的立方形烘台,上方透空。另在烘台其中一面牆的下方留一個約50乘50公分 左右的一個洞(放燃木的洞),而烘台上方則擺置幾根木條在蓋上鐵絲網(早期利用黃藤 編製),而成為一個可散發水氣的烘台,鐵絲網上方再補上欲烘乾的山芋(數量不可太多 否則不易蒸除水份),然後再把點燃的木頭從留置的洞穴塞入,而後開始不斷的加上柴 薪持續約二至三晝夜,山芋便可完全烘乾。接下來再利用編織好的粗竹蓆鋪在桌面上, 倒下烘乾的山芋在大夥相互推搓之後,此時黏在山芋乾上的焦皮便可大致脫落,山芋乾 作法便告完成。 獵人的最愛 芋乾 在早期一位登山狩獵的獵人通常狩獵的時間約三至十天。在這漫長的天數當中他要如何 維持他的生命?在排灣族的狩獵文化中他們很自然的發展出一套山林的飲食方式。首先 在他們的背袋裡放的不是罐頭而是一包山芋乾、鹽、及獵俱,就如此簡單。這一大包的 山芋乾重量非常的輕,它是獵人最依賴的食物,亦是獵途中的零食。因為在狩獵的過程 中並沒有特定的休息或午炊,獵人的芋乾便成為他們征獵的主要糧食,除非中途獵到一 些動物他們才有可能停下來休息野炊。因為動物內臟等不能烘乾處理,所以他們會立即 以水、鹽、野薑、酒、加上動物內臟等煮熟食之,同時再設一竹架把獸肉擺在竹架上烘 成肉乾,然後再繼續他未完成的獵途。直到他下山回到部落時芋乾剛好吃完,而獸肉也 因烘乾變輕而輕鬆的帶下山與族人分享,這就是獵人的最愛山芋乾最有價值的地方之 一。芋乾的價值除了是獵人的必需品之外,他亦是原住民對待上賓好友時餐桌上的主 菜。芋乾所衍生出來的吃法多得不可盡數,如去拿富、蜂蜜乾芋、甜湯……。等等 餐桌上的佳餚(去拿富) 去拿富原語排灣族語,即我們日常所稱的山地粽子。它的作法其實和漢人的粽子大同小 異,唯一不同的是外觀及內餡而已。或許它沒有漢人端午屈原投江的壯烈故事,但它可 是原住民平時最常食用的食物。它的作法很簡單,首先要找一些大葉形的野菜洗淨後攤 在桌面,菜葉上鋪上碎芋乾,中間再放置山豬肉等肉類,然後捲起再以細繩固定(外觀 酷似春捲),放入滾水中煮熟香噴噴的山地粽子(去拿富)便出爐了,它食用時不必再 把外圍的野菜葉剝掉而是含菜直接食之簡單方便。走在部落裡我們常可看見有人三五成 群地在宅前小酌閒聊,只要我們稍加留意的話,就可發現去拿富出現的機率是非常的 大。 團圓芋粥 給伊拿 隨著部落人口流失,部落的族人也感受到一家人要團圓時並不容易。長者只能用盼望的 心情來等待全家團圓。偶時讓他們給盼到了,家屋前的小庭院便會響起咚咚咚的聲音? 那是木杵擊上米臼之聲,他們正為家人準備芋乾粉來製作芋粥。音起音落都是歡樂的音 符。由芋乾加花生搗碎後的芋乾粉是煮團圓粥的必備材料,只要把它倒在滾水中攪和煮 約十分鐘,再加上一些野菜便是家人團圓共享美食的時後。這芋粥的食法並不用碗,而 是家人各持一支小湯匙分別圍在鍋邊一口接一口舀,邊吃邊談生活趣事,桌旁再擺鍋純 薑湯,就這麼簡單那般溫馨。 -- 一個堅強的人,自己受過痛苦,並且能夠忍受痛苦。 他在人前隱匿自己的眼淚,懷著對自己的不滿,悄悄擦乾。 這樣的人知道痛苦的價值,往往希望別人不要看清痛苦, 但出於對別人的尊重而不輕易流露同情。 -- Origin: ︿︱︿ 小魚的紫色花園 fpg.m4.ntu.edu.tw (140.112.214.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