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時報 時論廣場 1999.05.17
修憲 前瞻大方向或補破網﹖
⊙顏厥安
當連戰的黃袍在國民黨中央黨部日夜趕工時,我們不要忘了,兩年前的五月
十八日,就在中央黨部與總統府之間的凱達格蘭大道上,數萬人興奮地高喊著
「總統認錯,連戰下台」,而聲光特效所造成的大腳印也第一次踩上了總統府
。可悲的是,一股可被在野力量用以挑戰國民黨黑金政權的民間力量,竟被民
進黨「最有遠見」的主席以「兩黨合作修憲」為名俗賣給國民黨。兩年前的五
月十九日許信良宣稱國民黨只有李登輝一個人想改革,並在廿六日指責批判修
憲方案的學者卑鄙無恥。民進黨更在廿九日發表萬言書,不是批判國民黨,而
是指控不同意見者為「反改革的歷史罪人」。以最大在野黨的力量,不奮力對
抗黑金國民黨,反將矛頭指向人民,許信良為民進黨吹起墮落的號角。
那麼九七年修憲到底「改革」了什麼呢?同年的六月二日,筆者與顧忠華教
授在本版發表的文章即「預言」了修憲的最後結果。十項預言中,有六項完全
正確:取消閣揆同意權;國會有倒閣權,總統只有被動解散國會權;凍省;總
統選舉維持相對多數;限時立法條款不通過;政黨公費補助(此項乃兩黨協商
以修法為之)。而不完全正確的四項是什麼呢?是:國安會職權明定為國防、
外交與兩岸三項;停止五項選擇;國會獲得審計、聽證、調查三權;政黨經營
營利事業採用國發會四項無關痛癢的限制。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第一、四兩項
無關痛癢。而二、三兩項都是民進黨所要,而國民黨無所謂的內容。因此整體
的結果很明顯是李登輝大勝(閣揆不用國會同意;凍省廢宋),而民進黨所獲
比筆者所預言的還要悽慘。
那麼人民獲得什麼呢?沒錯,表面上看起來好像「凍省」改善了行政層級的
問題,但結果卻是中央大權一把抓,北高兩市水噹噹。地方包圍中央的綠色執
政之夢,成了中央掏空地方(直接補助鄉鎮),外綠內藍的夢魘。縣長成了垃
圾大隊長,黑金依舊操控議會。北高吃肉,縣市喝湯的超黨派新中間於焉成形
。更荒謬的是,許家軍師所精心設計的「適合我國國情」的雙首長制,在短短
兩年不到的時間內就自動證明是一種什麼狀況都可能產生,什麼問題都解決不
了的爆笑體制。在這種制度下,所有的部長都不比行政院長小。大部分部會裡
都有一個得由總統點頭的「小」官(如內政部?警政署;法務部?調查局;財政
部?證期會等)。不,甚至連主計長、秘書主任等等都可肆無忌憚放言高論。
更奇怪的是,在這種體制下,「任何問題」都有可能是「任何層級」機關的業
務執掌。因此米酒停產,可能是公賣局的職權,也可能是財政部、行政院,甚
至總統府的事。反之,從總統府到行政院,到主計長,到直轄市長,到縣市長
,到地方財政局長,到地方議會,大家都為統籌分配款吵鬧不休。
這裡面唯一的共同點是,憲法第五十三條:「行政院為國家最高行政機關」
轉而被了解為「行政院與國家一切事情都有關」。忘了加上去的但書是:「但
都沒有最後決定權」。憲法原本應該寫在人民的心裡,應該被人民所尊敬、遵
守。但是也許台灣最嚴重的問題之一正在於台灣沒有任何公職(從總統到法官
、警察)是被人民所尊敬的,因此這部連政客們都不相信的爛憲法的修改消息
,只好擠在報紙的角落裡,與矽膠壯陽陰莖潰爛的社會新聞輝映。
夠了,不論是三台八點檔還是金庸武俠,我想所有人民都已經受夠了修憲的
肥皂劇,因此連反應較慢的連戰也知道要遠離是非。也許改革還是避免不了修
憲,但是正如法理學家昂格爾所說的:「方向比距離重要」。與其每次畸畸巧
巧地以現實為名來「妥協」,以至於越走越綏,不如好好確立對台灣最有前瞻
性的憲政大方向。這個大方向其實已經很清楚是:廢除國大,單一國會,建立
三權分立之總統制。如果國家一定是父權陽具,那麼國大就像是矽膠,打得越
多(擴權越多),爛得越快。如果兩大黨不能在世紀末前就此一大方向達成前
瞻共識,那麼任何敲敲打打補破網式的修憲,都只是讓台灣的憲政更沒希望。
(作者為台灣大學法律系副教授,澄社社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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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 我像隻麋鹿奔馳思念的深夜 停在你心岸啜飲失眠的湖水 苦苦想你習慣不
睡 為躲開寂寞的狩獵 我的感覺 像小說忽然寫到結局那一頁
我不願承認緣份已腸思枯竭 逼迫自己時光倒迴 要美夢永遠遠離心碎
我抱著你 我吻著你 我笑著流淚 我不懂回憶能如此真切 你又在我的眼眶決堤淹水
愛不是離別 可以抹滅 我除了你 我除了瘋 我沒有後悔 我一哭全世界為我落淚
在冷的沒有你的孤絕 我閉上雙眼 用淚去感覺 你的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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