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讓這兩種邏輯繼續對立下去！(2000-12-15)
台灣是個高度內在分裂的社會，我們的政治思維與經濟思維所依憑的，乃是兩種完
全不同、甚至還是矛盾對立的邏輯。這種內在的分裂性，最近已達到了一個新的頂
點。
在政治上，我們持續的抗拒著「一中」，在這個共和黨的小布希終於獲勝之際，由
於小布希的中國政策有較強的敵對性，因而使得我們欣慰無比。我們的政治邏輯是
美中關係愈惡化，則對我們愈有利。對有些人而言，甚至將台灣的未來寄望於美中
的衝突或戰爭上。這是冷戰邏輯的延長。
而在經濟上，我們所依憑的則是另一種完全相反的邏輯。自從中國大陸實施開放改
革以來，它開始是走發展經濟的道路，持續保有兩位數的成長率。1997年亞洲金融
風暴之後，它開始出現高原期。不過，隨著經濟成長的落實，它已逐漸由一個出口
的「生產國」，轉變為一個更具全面性的「市場國」。這乃是它2000年外國直接投
資激增，得以跨越高原期的關鍵。兩岸經貿持續成長，自九二年起，扣除對大陸的
順差，台灣的國際收支即變為負數；台灣產業界深刻的理解到，台灣資本主義發展
一定要走到大陸，始可能繼續成長與擴大，而台商在大陸的發展又必須以「一中」
和兩岸友好為前提，如果兩岸對立升高甚或出現戰爭，不僅經營環境將立即惡化，
在大陸人民反台的情緒下，甚至連投資及一切的努力也都將成泡影。這也就是說，
在經濟上，我們的生存邏輯乃是「一中」，是「合」、是「統」、是「和」。它與
政治邏輯的抗拒「一中」，是「分」、是「獨」、是「不合」，幾乎完全的相左。
兩種完全相反的邏輯，可以拖延一時，卻不能因循很久。持續的拖延，設若經濟的
「合」強過政治的「分」，政治的談判籌碼就會全部失去；設若政治的「分」達到
某種危險的程度，則不但前往大陸投資者一切努力將成泡影，台灣的經濟也將受到
嚴重傷害。
而過去十餘年裡，兩岸在「一中」的基本共識下，一切都可以馬虎的階段早已過去
。台灣既想得魚、又想要熊掌的僥倖已不復可能。於是，遂有了各式各樣閉門造車
，一廂情願的劇目。人人看不懂的「小三通」，即是例證。想要用「小三通」閃過
「一中」而當作復談的敲門磚？這是天才的狂想，或是笨蛋的傑作？而除了小三通
這種離奇到無法思議的偉大發明外，戒急用忍被抨擊得招架不住，又有了局部開放
，根留台灣的說辭與政策。我們在敵對中仍然希圖利益，卻不知道前往大陸投資連
「戒急用忍」都擋不住，「根留台灣」就擋得住？現階段的重點，不是大陸要台灣
的資本與技術，而是台商需要大陸的生產條件與市場！由這些閉門造車，一廂情願
的做法，可以看出那種政治與經濟都要兼得的僥倖心態。而這些奇怪的政策可以肯
定將無任何意義，它顯示出兩種自我矛盾的邏輯已到了無法再持續下去的時候了。
兩種對立的邏輯不可能得兼，如同統獨無法和解，而只能選擇與轉變。我們的政治
邏輯可能如願嗎？由近年來的歐中、中俄、「東協加三」等全球結構的變化，美中
關係的惡化已幾乎不可能。當美中關係更增，台灣籌碼即難免日益減少；此外，美
國商界由於在大陸有太多新的利益，亦殊無可能任由政軍部門將美中關係推到惡化
的方向。因此，以美國的保守派為靠山，顯然已非台灣的最好選擇。它在冷戰時代
或許有用，今日則成了風險的來源。
或許，服膺經濟邏輯才是更好的選擇。這意謂著我們已必須根據經濟邏輯來改變政
治邏輯。讓兩岸是友而非敵，以「一中」為前提，協助大陸與美國改善關係，減少
美國對大陸的猜忌，當台灣愈能成為美中之間的橋樑，台灣愈能在兩岸談判裡取得
信任與籌碼。用經濟邏輯改寫政治邏輯，不但台灣的生存空間會變大，經濟的現實
利益與未來利益也可能確保與擴大。這或許才是台灣發揮主動角色，決定自己更好
未來的關鍵。只有如此，台灣由於邏輯對立而造成的內在分裂性始可能解消。
每個時代會有每個時代的談問題方法，這是「論述的改變」，也是「典範的轉移」
，此刻的台灣，我們需要丟棄舊典範，創造新典範。它需要極大的勇氣與擔當，而
我們有這樣的領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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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清都山水郎 天較懶漫帶疏狂
曾批給露支風敕 累奏留雲借月章
詩萬首 酒千觴 幾曾著眼看侯王
玉樓金闕慵歸去 且插梅花醉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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