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10.20 中國時報
台灣需要新的「睦鄰政策」
朱雲漢
前日外交部官員向國內媒體指控中共又在今年「亞太經濟合作會議」的場合刻意打壓台灣
代表團，包括強迫主辦國打破以往排名慣例更改領袖會議座次，以及取消李遠哲在企業領
袖高峰會的公開演講，這番指控馬上引來朝野政治人物的撻伐之聲。昨日又有報導指出，
有關座次的重新安排早在數月前主辦國即與各國政府協商，而且大會原本並未安排李遠哲
在企業領袖高峰會演講，所謂中共的幕後打壓，是我方國安高層授意的對內宣傳手段，刻
意製造被打壓的形象。看來真相撲朔迷離，又將是一場政治羅生門。不過，由於這次會議
在曼谷舉行，而台灣政治領導人物近年來在東南亞國家遍嚐閉門羹，所以國內媒體與政治
人物原本就杯弓蛇影，面對這類的指控，直覺上就覺得可信。
反省務實外交 為何碰壁
特別是過去有兩個事例，令國人印象深刻：去年年底，整裝待發的陳水扁總統，在最後一
刻取消赴印尼的「度假之旅」計畫，隨後台灣還得承受印尼外交部長維拉尤達公開宣稱「
永遠不歡迎陳水扁總統」這番極不友善的言詞。去年年初，立法院副院長江丙坤原本打算
率領立委訪問團赴曼谷訪問，卻無法獲得簽證，對此泰國總理戴克辛還公開表示「泰國絕
不會允許台灣政治人士入境訪問」。這些刺耳的話，當然會讓台灣的自尊心受創。不過痛
定思痛，我們的媒體與政治人物卻也應該反求諸己，深刻檢討，為何幾年前東南亞各國政
府看在台灣的經貿實力份上，多少還會顧慮台灣的主觀感受，現在台北卻在自己的鄰居間
飽受白眼待遇，究竟我們的「南向政策」出了什麼問題？如果我們連與自己有密切經貿關
係的比鄰都無法發展出互信互諒互惠的交往模式，所謂「務實外交」絕對需要檢討。
當然台灣在東南亞的外交處境每下愈況，一方面直接反映了中國大陸近年來在東南亞經營
多邊外交的神速進展。在東亞金融風暴結束後短短數年間，北京在此地區不僅有效破除了
「中國威脅論」的糾纏、主動凍結了南海主權爭議，還儼然取代了日本成為本地區公認的
新經濟龍頭，更進一步躍升成為東亞地區新多邊經貿合作體制的主要設計者。北京不僅是
「東協加一自由貿易協定」的倡議者，也在「清邁協定」、「亞洲債券基金」成立的幕後
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最近，北京與東協國家的合作關係更提升到正式結盟的層次。兩週
前中共總理溫家寶在東協高峰會，正式簽署了「中國與東協綜合經濟合作架構協定」，全
面展現了北京在自由貿易框架的基礎上面發展「十一國經濟共同體」的企圖。更具戰略意
義的是，北京與東協簽署了「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這是東協組織的基礎條約，中共的
正式加入，意謂著東協區域組織將在未來幾年內從一個次區域結盟組織轉化為一個以中共
為首的「東亞十一國集團」。
兩岸惡性循環 東協為難
而中共在東南亞的多邊外交經營能在短短數年內有如此巨大的斬獲，一方面固然是中國大
陸的總體經貿實力已經足以扮演區域經濟成長火車頭的角色，另一方面是北京遵循「以大
事小」為核心思維的睦鄰政策日見成效。「以大事小」的具體作法就是「讓權讓利」。透
過「南中國海各方行為準則宣言」的簽署，北京在南海主權問題展現了前所未有的彈性，
大幅紓解周邊國家的疑懼；而主動倡議自由貿易協定，是讓東協國家有機會均霑中國經濟
增長所帶來的經貿機會；推動向東協國家的直接投資與出國旅遊，更讓東協國家直接受惠
。而北京近年來的柔性手腕與小布希政府高姿態的單邊主義，正好形成鮮明的對照，也讓
中共得分不少。
台灣在東南亞的外交處境每下愈況，另一方面是肇因於我們選擇升高對抗的大陸政策與執
迷於不切實際的「務虛外交」。近年來兩岸關係已經陷入外交反制與政治挑鬥相互激化的
惡性循環。隨著台灣正面迎戰中共外交封鎖的能力逐漸減弱，我們的領導人就只能回過頭
來推動「台獨邊緣」政策來宣洩台灣民眾的挫折感；北京對於台北越來越大膽的「台獨邊
緣」政策，表面上隱忍不發，但所有的反制力道都用於針對性的軍事準備以及拴緊「一個
中國」的外交螺絲。台北與北京的關係越繃緊，東協國家政府越不敢在對台關係上有任何
彈性作為。我們如果一定要逼這些鄰居在敏感的政治性議題上選邊，東南亞國家政府都寧
可冒與台灣經貿關係倒退的風險，也不願意得罪北京。
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中，新的區域國際分工趨勢，的確帶動台灣與東南亞國家的雙邊經
濟關係，貿易、投資與勞務輸出均大幅增長。但我們的政治領導人並未能藉此與東協國家
發展出一套可持久的互信、互諒、互惠的交往模式；相反的，我們政府高層只是急於將有
限的經貿籌碼孤注一擲，用於交換曇花一現的「高層出訪」。今天用國營事業採購案為注
，明天用擴大外籍勞工配額為餌；如果事與願違，就揚言經貿抵制，如此短線操作，如何
可能累積高層互信與實質關係的增進？對於夾在兩岸之間左右為難的東協國家而言，我們
政府高層所謂的「到處點火」策略，不但缺乏「睦鄰」的誠意，反而成為各國政府避之唯
恐不及的「擾鄰」政策。現在，我們又試圖將「台灣正名」的政治邏輯套在與新加坡的自
由貿易協定談判，行政院堅持必須用「台灣經濟實體」或更能彰顯主權地位的名義簽約。
結果是，這個在短期內唯一有可能談成的雙邊自由貿易協定，唯一有可能讓台灣與未來「
東南亞自由貿易區」直接連結的戰略機遇，卻可能胎死腹中。這些舉措，讓有心幫我們的
國家都不知如何是好。
老是陶醉正名 錯判時機
事實上，台灣仍舊是東南亞國家普遍重視的經濟夥伴，雙邊的貿易額仍十分可觀，台商在
越南、馬來西亞、菲律賓、高棉也打下相當的根基，來自印尼、越南與菲律賓的勞工也已
經成為台灣經濟體系運作不可或缺的一環，台灣企業也建立了相當綿密跨國生產網絡，我
們有些民間組織也在區域性活動中很活躍。未來，我們政府如果將主要精力用於經營與東
協國家間的實質合作關係，以擴大貿易、科技、金融、教育、打擊犯罪、農業、衛生、中
小企業育成、漁業與海洋資源等各領域的合作，同時配合國內的非營利組織，在環境、婦
女、人的安全、民主支援等重點議題領域發揮積極建設性的角色，台灣的睦鄰政策仍有一
定的發揮空間，此舉可以真正讓台灣得到實利，讓我們的企業、漁民、僑民的利益得到更
好的保障，讓國家的形象獲得改善。但如果我們政府領導人不能審時度勢，不能洞察到東
協國家已經普遍接受中國大陸是未來的區域強權，並在戰略上選擇與北京結盟這個大趨勢
，仍舊沉浸於「彰顯主權」、「台灣正名」這種象徵性議題，那真是選錯了時機、選錯了
戰場，不但平白消耗國家資源，平白消磨外交人員的士氣，平白損傷國家的顏面，更會讓
台灣一步步走上自我孤立的不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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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總統沒什麼了不起 美國一共有41位總統 可是大家記得的是
林肯曾經解放過黑奴 羅斯福總統曾經推行過新政
這是因為他們真正為美國人民做了很多的事
要做總統就要作一個會做事的總統
給台灣一個機會 讓會做事的宋楚瑜 繼續為台灣人民打拼
為台灣 我們一起加油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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