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撒的面具】
‧連狗都不會上阿扁的當
----權術就是權宜，權宜就是不由正道，總統如果常常捨正道而不由，不
管他的藉口多麼冠冕堂皇，其結果必然將是體制內的統治危機無日無之。
文 /王健壯 editor@new7.com.tw
柯林頓在一九九六年尋求連任時，英國《經濟學人》雜誌曾刊登了一篇標
題為「哪一個柯林頓？」的社論，社論中引述當時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杜爾
的一位幕僚講的笑話，笑話的大意是說，杜爾跟他的競選搭檔坎普雖然有
很大的差異，但他們之間的差異卻遠遠比不上柯林頓與柯林頓之間的差異
。
柯林頓被人這樣調侃，主要是因為他並不是一個有一致性的國家領導人。
他忽而是理想主義者，忽而又是現實主義者；今天譴責恐怖主義，明天卻
又跟恐怖主義者對話；有時候充滿幹勁活力，有時候卻又漫無紀律，望之
不似人君。結果不但美國人在問，連必須跟他打交道的國際政治領袖也常
常搞不清楚：到底哪一個柯林頓才是真的柯林頓？
政治人物雖然都很善變，但總統不是普通的政治人物，他不能像月亮那樣
初一十五不一樣，或者白天與黑夜判若兩人，更不能像政治過動兒一樣，
三不五時就突發奇想，今天發明這個點子，明天又神來一筆想玩另外的新
花樣。這樣的總統，面貌是模糊的，風格是多變的，人格是多重的，立場
也是漂浮的，沒有人可以抓得住他，也沒有人可以跟得上他；但歷史證明
，擁有這種「總統個性」特質的總統通常都是失敗的總統。
陳水扁與柯林頓一樣，都是有夢有抱負想做出一番大事業的國家領導人，
但因為他們都有強烈的「體制內的權力不安全感」，所以他們都想從體制
外去尋求權力的安全感。但體制內的權力遊戲有既定的規則可循，體制外
的權力遊戲靠的卻是權術的運用。但權術就是權宜，權宜就是不由正道，
總統如果常常捨正道而不由，不管他的藉口多麼冠冕堂皇，其結果必然將
是體制內的統治危機無日無之。
事實上，阿扁上任迄今，從最早的國政顧問團、兩岸跨黨派小組與全民政
府，到不久前的經發會、聯合政府與國會多數聯盟，以及現在的國家安定
聯盟，都是他尋求體制外權力安全感的具體例證。但短短一年半，連續推
出的這「七大統治創意」，不但沒有化解他的統治危機，反而因為他一個
創意接著另一個創意，一個象徵接著另一個象徵，以及一個體制外的動作
接著另一個體制外的動作，搞得每個人都眼花撩亂，不知所從，結果他的
統治創意出現了彈性疲乏，也降低了大家對他的統治的信任感，統治危機
不減反增。
阿扁的這些統治創意，分開來看也許都不錯，但他前進不行就轉進，轉進
不成就改道的作風，都祇能算是戰術而已，而且戰術與戰術之間，又常常
沒有邏輯的關係，缺乏一個「戰略的脊椎」去貫穿彼此，就像打棒球一樣
，如果每一棒都是打帶跑，這樣的球賽不輸也難。
阿扁這種「切割式的統治風格」，不但在戰術與戰略上出現不一致性，連
他自己的言行也是如此。如果他有一點點一致性，他就絕對不會白天言詞
懇切的說要跟在野黨結盟，晚上卻又口沫橫飛大罵別人是狗咬狗。一個人
被別人罵成是狗，然後罵你的人隔幾天卻登門拜訪，又極盡謙卑之能事的
說要奉你這隻狗為上賓，而且還要跟你結為盟友，答應讓你分享他的權力
，這種事連狗都不會上當，遑論是人！但阿扁何以會錯亂至此，何以連這
一點最起碼的做人常識都忘得一乾二淨，實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過去一年多，阿扁為了尋求體制外的權力安全感，已經蹉跎掉太多時間，
他這一任還有兩年多時間，千萬不能再靠過渡性的、階段性的、體制外的
、權術至上的、沒有一致性的統治風格去處理國政，再這樣下去，終其任
內他都尋求不到權力的安全感，不論是體制內或體制外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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