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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推動世界遺產潛力點-樂生療養院:
從不同權益關係人對話反思信念形成實相】 by 胡愛晏 99.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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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文化資產總管理處籌備處指出推動樂生療養院為世界遺產的
符合要項如下:「樂生療養院建築仍保有日治與國民政府時代建築特色，加上作為醫療設施與隔離空間之功
能，特殊的衛生設備規劃與強制隔離配置，相當具有象徵意義，吸引公共衛生、歷史、建
築、環境規劃與人類學等學者之研究興趣。區內兼具醫療與生活空間規劃設置及功能性建
築與復健職業設施，具體呈現漢生病醫療與公共衛生發展史，展現漢生病療養院之隔離特
殊性與時代意義，呈現早期病患弱勢人權，符合世界遺產認定標準第二項。
由於時代變遷與經濟發展，不僅樂生療養院院區外的環境與自然景觀已逐漸改變，院區內
漢生病院民的生活聚落也在變化，從傳統到現代，從封閉、隔離演變到開放、衝突，該院
之功能也從強制收容轉型為兼具漢生病院民療養與社區醫療，在不可變及不可逆的環境互
動與社會變遷的狀況下，符合世界遺產認定標準第五項。」
從以上二點看出:
1、世界遺產認定標準是種遊戲則
2、文建會舉出不只一種符合要項來增加認定的機率
3、為了符合國際認證機制，需天時地利人和諸多方面配合
4、國內外、產官學、公私間的衝突、互動、合作、對抗、交流之影響樂生。
而這些看似扯後腿、自我消除力量的抗爭、阻力實則是助力與轉機、推動力與生機，
在各方不同權益者的各形式對話中，無形或有形、間接或直接的對邁向世界遺產有
助力/阻力的一線之隔。然而這一切的對抗與據理力爭，妥協與不屈服，示威與強迫，
驅離與拆除，發聲與怒吼，互踢皮球與埋怨指責底下是怎樣的核心信念，造就了「樂
生，生怨」的悲喜劇？世界遺產潛力點的推動，究竟是笑話或是神話？是不可能的任
務或指日可待的理想？是遙不可及的夢想或痴人說夢的鬧劇？在文建會、縣市政府、
衛生署、民間團體、院民、文史學者、國際專家、跨國組織等各方權益對話者的角力
之間，不禁令人反思到底「如何做」是重點？還是「為什麼」才是根本的解決之道。
一但了解背後的運作理念，則外在的困境、牆裂的險境、院生的危境、國家的
處境、申請的難境等都不是問題。可以這麼說，了解問題，問題就會解決;解決問題
，就會有更多的問題，就會有解決不完的難題，就會有無法解決的死局。因為不去
認清深層的內在信念，個人與群體實相的折射，那會把問題當真，將「如何推動樂
生為世界遺產潛力點」視為待完成的任務，看做想辦法的問號，當做未來式的期待
，這不只會入戲太深、無法自拔，也會在某個層面上走向死胡同，除非自我覺察，
否則在某一點上終究遇到再也無法前進任何一步的無解之境，在某一天終將會面對
無法再想法克服的無答之局。
不難理解的是，政治上的權力關係對話，實體建築與心靈關係重建的依附對話，
國際與國內的主權實體、地位認同的儀式對話，文化單位、工程單位、衛生單位、
民間單位的多層次、多面向、多角度的暴力對話。當暴力是合法的，則拆除可以是
依法辦理。當生存是需要被法律允許的，則牆倒不倒、縫裂不裂、院拆不拆、人搬
不搬、工程繼不繼續都不是重點，怎麼做與挑那一種保留方案都不是應該執著與
立足的焦點，回到不同權益關係者對話的底面發起思惟，重新檢視小至個人，中
至團體，大至社會→國家→國際→世界，那「認定」與「被認定」的遊戲方式和
判斷標準是誰在操弄？是誰被引導？是什麼在維持？是如何產生動力？這群體的
「潛力-準備-正式」三階遊戲式實相，是為了體驗怎樣的信念面向？為了落實那
種「合法的生存」感？
從樂生的與官方對話，到文建會與樂青的對話，到國內與國外的國際對話，
從個人安身立命的自我對話到集體院生的歸屬對話，走上街頭的行動對話與官方民
間的拉鋸對話，最終走向國界、全球的世遺對話殿堂。不在對話之間選擇是與非，
不在法律的解讀與適用間選擇對與錯，不在保留方案與指定古蹟或文化景觀的拔河
戰選擇一方，不在國際地位、國家認家、世遺登錄、預備名單、潛力推動、跨國申
請間迷失方向，單純的不把問題當問題，不找辦法來解決問題，只是了解問題，去
反省問題形式的背後，這個動作本身就會讓問題解決，問題從來不是被解答而存在
的，困難也不是被克服而存在的，所有的困境、任務、難題全是讓我們了解用的。
如果拼了命往如何推動成為世界遺產準備名單而苦惱，從世界遺產潛力點的考量名
單到正式成為文建會的17處18點之一的潛力點，再來要走向世界遺產的預備名單，
最終踏入世界遺產的公認寶座。教條式的列出如何規劃組織、號召民眾、整合力量
、保護維修、法定身份、兼顧經濟建設與文化景觀、突破國家地位困境、跨國申請
、聯合國際力量等一系列的小至大、點線面、前中後之線性思考，會讓困境愈來愈
成真，困難愈來愈逼真。
因為有規則必需遵守，看似外規的世界遺產登錄標準與政治困境上的無形潛規
則實為內在守則的反映，而個人與集體的內在守則是「信念創造實相」，不管相不
相信都已經在這樣做。當人們愈是形成一種待努力與克服的「潛力點-準備名單-
世界遺產」多階任務表，就會線性與限制性的思考和行動！如此一來，忙與盲的死
角掩飾了茫然的弊相，即便數字化與計劃化的攻略模式也克服不了那「未竟」的急
迫感和地位困境的無力感，不論是院民內在的身份認同恐懼，到樂青的官僚無奈，
還有縣市政府、文化單位、施工單位、衛生機關的目標錯置，似乎永遠只能以法來
自我保護！
不論是在指定古蹟或文化景觀的法定程序，或是在漢生賠償相關條例，或是申
請世界遺產的法律規定，都是在走一種「認同」的儀式。彷彿生存需貼上合法式的
標籤才有足夠的理由與保護力，殊不知不是因為達到了世界遺產的標準與登錄而有
所助益樂生的保存與活化，而是因緣具足、水到渠成所以才順便成功的登錄了世界
遺產。並非依賴成為合法的世界遺產而使樂生療養院得以保存，而是因為法定身份
、經營維護、相關計畫等多面向的互助合作與和諧共存而使得目標輕而易舉。所以
，當我們在努力或嘗試這麼做的同時，這個如此做的經驗對話與行動對話的本身就
豐富了創造與體驗「樂生大戲」。每每很入戲的抗爭或壓制，很沉迷的陷入「怎麼
做」與玩「法規、標準、程序」幻相場域不亦樂乎，卻忘了單人、單位、群眾、群
體、學生、學者、院生、院方、院外、國外的角色扮演。不是忘了導演與編劇的存
在，就是看不見舞台的邊際與自我覺察同時身為觀眾與角色的多重性。這場戲如何
開始，彷彿在數十年前的病友與命運對話開始，到以院為家的認命、自我安慰對話
，到工程這隻魔獸與官方系統大聲公的行政對話，以及媒體、專家、青年、組織等
在傳媒、會議、廣場、鏡頭、政府前的用力對話、用心對談、用法對事、用情對人
，這些不同權益關係扮演者的各形各相對話牽動著人們不願面對的死角、盲點，卻
被巧妙的將活力、眼光、生氣引導到「認識規則---符合規定---配合規範---登錄
規章」的遊戲上。
那是一場將生機、生命、生活投擲到升級式認證的遊戲，很努力的制定與符合
內外要求來達到公認的最大官方權力體制。唯有等下來不忙於如何破關式尋求提名
、尋找協助、尋出辦法，才能回頭看踏入這場遊戲、服從比賽規則之前的那個信念
是什麼？早在創造出這場「認定證明」式解任務玩法之時，集體與個人的內核信念
究竟為何？當人們開始自問那裡出錯時，如果問對了問題就容易看到答案就在問題
中，至少不會像是把問題真的當問題地過度認真。一但當真，就有阻礙。不是因為
有阻礙、有困難、有待克服才是真實的，而是嚴肅以待的認真處理之時，就是當真
！問題是真的，則國際困境也是真的，文化與經濟的兩難之局也是真的，所以這些
就變成了阻礙，真真正正阻擋、礙手礙腳起來。如果不是真的，怎會有問題？如果
不必當真，如何玩下去？又有什麼需要解決？就是真的當成現實，才得以再對話下
去、演戲下去，是如此逼真與入戲而忘了出戲與覺醒。
這一定是真的？否則怎會有這些問題？也不是因為有這些問題與待努力的價值
完成，所以一定是真的。而是借由阻礙看到了我們過於當真，而過於當真之時，阻
礙也變成真的了！所以，潛力點是假的，推動是假的，準備名單是假的、由下而上
的辦公室也是假的，文化景觀也是假的，甚至連病也是幻相，連遺產登錄標準都是
！即便最終極的目標，成功成為國際認同的世界遺產，這也是假的。那是手段，那
不是目的！不是為了達成真正的世界遺產而推動樂生，而是因為做好了這一切的工
作所以達成，在這做的過程，這本身就足以增益完形，讓事件本體變得比原來更多
，因為借由創造體驗、體驗創造而來。世界遺產是外在的認定、是人造的規則，但
它只是一個方便的代理性工具，追求登錄的過程也只是代替性儀式，這些是為了體
認、驗証、展現那對焦的面向。
該回首看看自已為什麼需要認同？樂生也只是個代替性名詞，代理人們為自已
生存權益發聲，代替那不被關注的幽暗處而顯現，代表「追求自我價值認同」的擴
大到社會、國家、國際的存在焦慮、被肯定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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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愛晏
做你喜歡做的事利益眾生，每天還有人拿錢拜託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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