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述《lakemichelle (~*lake*~)》之銘言:
: 最近分組報告在討論太史公自序這篇的結構與脈絡。
: 目前討論出這篇的整體意義,應該是司馬遷自述會著手著史記的種種原因
: 以及作為全書目錄以及索引的功能
: 但若從這樣的角度來分析,總覺得闡述六家的那個段落似乎顯得有些突兀
: 一直找不出跟其他段有什麼樣的因果或是連結性存在
: 如果只是純粹因為司馬談曾研究六家,那司馬遷在此篇所做的相關註解似乎有點過多
: 而且忽然從家世談到六家,又談回自己,顯得有些唐突
: 而有同學提出,這是司馬遷認為漢武帝不應獨尊儒術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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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若是因為這個原因,獨立成篇加以辯駁不是更有力?
還有就是司馬談論六家要指可能是針對建元元封之間黃老之學逐漸失勢有感而發的
一篇議論,論者甚至以為這是司馬談不得以從事封禪之因(因為武帝不喜歡黃老那一套)
但司馬遷未必同意其父的論點,如果把司馬談這番議論全盤當成司馬遷的論點
則不免犯了班固評司馬遷"論大道則先黃老而後六經"的謬誤
事實上漢武帝也並未獨尊儒術,而是"罷黜百家,表章六經"
簡單說就是找能強化自己政權的歷史歸宿,不合自己用的就丟到一邊
如同漢宣帝都說:
"漢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雜之,奈何純任德教,用周政乎!且俗儒不達時宜,
好是古非今,使人眩于名實,不知所守.."
這樣聽來豈不諷刺
儒家在當時逐漸抬頭是歷史趨勢使然,司馬遷當然有所認知,但君主怎麼想是另一回事
司馬遷不喜歡的是武帝搞的那套外儒內法的東西
武帝心目中的儒和司馬遷心目中的儒,也有十萬八千里的差別
司馬遷是很不滿武帝的作法沒錯,但不能說是他反對"獨尊儒術"
司馬遷可是最推崇孔子禮樂的
他是反對武帝搞那些表面化的東西,祿利之路使士人的本質變質
而從論六家要指,實看不太出司馬遷有意要藉此諷刺武帝之意
而且若基於這個理由,那跟整篇自序就不怎麼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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