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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將個人幾年前整理李慶日本漢學史的資訊轉錄過來: 發信人: htycy (小風), 信區: miscellany 標 題: 日本漢學家瀧川龜太郎-史記會注考證-編纂者簡介 發信站: 林美山傳奇BBS站 (Wed Feb 22 21:38:02 2006), 轉信 摘抄自李慶 日本漢學史 第一冊 頁446-450 瀧川資言(1865-1946) 其父出生於島根縣,修漢學,長年為小學教員。1965年11月12日瀧川資言出 生於松江,通稱龜太郎,號君山,為藩士之子。 明治初年,從雨森精翁、內村鱸香學漢文。1882年中學三年級中途退學,上東 京入島田葟村私塾,又進入東京大學附設古典講習科,1887年畢業,同期有市 村瓚太郎、和田英松、島田鈞一、林泰輔、山田準等人。 因為非東京大學本科畢業,不通洋學而十年找不到固定工作,水澤利忠說:「時 代急劇變化之時,仍然完全按照前一時代生活方式生活。」(《東洋學的系譜》2 輯,9頁) 1888年與市村瓚太郎合寫《支那史》六卷,1892年完成,吉川書店出版。1903 年中國的「教育世界社」出版「橋本海關」的中譯本。 1897年9月,前往仙台第二高等學校就職。 1915年8月,曾與當時「一高」的鹽谷溫前往中國上海,購得《支那史》中譯 本。 1922年前後,開始利用日本各種卷子本對《史記》校注,撰《史記會注考證》, 又「發現」舊抄本中大量唐代張守節《史記正義》佚文。 1932-34年,《史記會注考證》由日本東方文化學院東京研究所出版(1955-57年 再版),受世界漢學界高度評價。 1946年2月23日,松江家中去世。 《史記會注考證》為他後半生力作,據1922-23年向仙台齋藤報恩會(獲得研究 資助費用)《報告書》所說,包括下列內容: 【1】《史記》版本校勘 【2】究明司馬遷所據資料 【3】《史記》三家注的訂補 【4】歷代注釋集成 (水澤利忠<瀧川龜太郎>,《東洋學的系譜》2輯,頁3。) 版本校勘,在明代凌稚隆《評林》、清代張文虎校勘金陵書局本基礎上,收羅日 本流傳的宋代以前各種鈔本殘卷,如日本宮內省、東京野村氏、京都神田氏(神 田香岩、喜一郎、信夫)所藏各種殘本。古本如三條西實隆寫在元版彭寅翁本上 的「三條本」、米澤藩的「南化本」(寫在慶元本上)、「楓山本」(宮內省所藏, 寫在元本彭寅翁本上)等抄本。又據日本學者校勘成果,如金澤前田藩的大島維 直(號贄川,1762-1838年)《史記考異》、《博士家本史記異字》等,進行全面校 勘。 注解上,他收羅大量日本研究成果。室町末期京都相國寺名僧桃源,用當時口語 將以前各種解說《史記》看法,匯編為講抄本《史記桃源抄》,《會注考證》多所 收錄。 對張守節《史記正義》輯佚,《史記》總論言: 偶翻東北大學所藏慶長寬永活本《史記》,上欄標記<正義>一千二三百條,皆 三注所無,但缺十表。後又得《史記桃源抄》、《幻雲抄》(幻雲名壽桂,僧人)、 《博士家史記異字》,所載<正義>略與此相合,於是知大學本標記所由,欣喜 不能措手,錄以為二卷,題曰《史記正義輯存》 後有賀次君<日本《史記會注考證》增補《史記正義》的真偽問題>與程金造、 袁傳璋等人文章,論爭張守節<正義>輯佚的問題。 龜太郎師承,與市村?次郎一樣為東京大學最早的「古典講習漢書課」學生,其 後學最具代表性的為水澤利忠。龜太郎與林泰輔、市村?次郎等人,均非日本當 時主流派(疑古、抹煞),而不被重視,但他們為日本傳統學術的繼承者。 下面是幾篇介紹性文章 日文無法顯示有些抱歉了 寺門日出男 <史記會注考證撰述?見???非學問性-埋???中井履軒撰史記雕題>, 收於日本《中國研究集刊》,1990年 水澤利忠 <史記會注考證?著者隆川龜太郎先生?思?>,《圖書》306期,1975年 <君山瀧川龜太郎?講學?基礎>,《古代文化》37卷10號,1985年 <君山瀧川龜太郎?講學?基礎>,《古代文化》37卷10號,1985年 <瀧川龜太郎?史記會注考證>,《月刊國語教育》4卷12號,1987年 他還有其他作品的編纂如下 纂標孟子集註 / 瀧川龜太郎著. 纂標論語集註 : 全 / 瀧川龜太郎著 莊子列子墨子鈔 / 瀧川龜太郎編. - 東京 : 金港堂書店 , 1905.9. 荀子孟子禮記鈔 / 瀧川龜太郎編. - 東京 : 金港堂書店 , 1905.9. 高等漢文 / 瀧川龜太郎編. - 東京 : 金港堂書店. 另合著支那史 下面是一位大陸學者文章的摘錄片段介紹: 清季支那史、東洋史教科書介譯初探 李孝遷 《支那史》一書在當時亦有一定的影響。此書由日本市村瓚次郎、瀧川龜太郎合 著,1903年教育世界社譯刻發行,凡六?九卷。卷一、總敘;卷二、太古史; 卷三、三代史;卷四、秦漢三國史;卷五、兩晉南北朝史;卷六、隋唐五代史; 卷七、宋元史;卷八、明清史;卷九、年表。該書自上古迄至清末臺灣、伊犁紛 議,“頗能提要?元,且稍注意於民間文明之進步,亦中國舊著中所無也。” 據市村氏、瀧川氏所著《支那史》,“去吾二十四姓家乘所備載之事實,而取其 關係於文明之進步者”[16],刪其蕪,補其闕,正其誤,編成此書;呂瑞廷、趙 澄璧據《支那史》“逐加考訂,正其訛誤,而補其缺略”[17],編成《新體中國 歷史》,均為一時流行之作。 ………….. 20世紀初新史學思潮的興起,固然有傳統史學內部存在革新因素涌動的結果, 但很大程度上是在國外近代史學的影響和刺激下發生的,國外史學無疑起到了 “助?婆”的作用。近代新史學家批判封建舊史,所用的“理論工具”都是舶來 品,並非是傳統史學中的學術話語。若沒有國外近代史學的引進,恐怕很難革傳 統史學的命,更難以作富有近代意義的批判。近代日本之支那史、東洋史教科書 傳入國內便擔當了這種“榜樣”角色,新史學對舊史的批判才“有的放矢”。人 們關心的不是“歷史是怎樣”而是“歷史應該是怎樣”,牽動時人神經的是從外 來教科書中所傳達出的“新學說、新眼光”,對他們固有的思想?生了很大的衝 擊。當年京師大學堂教習王舟瑤認為“中國舊史,病在於繁,不適時用”,桑原 騭藏之《東洋史要》,田中萃一郎之《東邦近世史》,市村瓚次郎、瀧川龜太郎之 《支那史》,那珂通世之《支那通史》,河野通之、石村貞一之《最近支那史》, 田口卯吉之《支那開化小史》,白河次郎、國府種德之《支那文明史》,“日人新 編,較為簡要,且多新識”,“皆足備覽”[27]。日本之支那史、東洋史作品是 站在“近代”的高度,以近代的史學理論和方法編就的歷史,雖存有民族偏見, 然“彼以其新學說、新眼光,觀察吾中國數千年治亂興亡之由,迥非本邦舊學名 家所能夢到者。”[28]舊學名家還生活在中世紀,他們完全可以具備一流的舊學 功底,但其眼界與近代學人有天地之殊。 ………….. “支那少年”在改編市村瓚次郎、瀧川龜太郎所著《支那史》時,對傳統史學發 出了滿懷憤怒的控訴: 恫哉我國無史,恫哉我國無史。龐然塞於棟者,非二十四史乎,我謂二十四 姓之家乘而已。興滅成敗之跡,月舌 月舌千萬言不能盡,乃於文化之進退、民 氣之開塞、實業之衰旺,概乎弗之道也。我國士夫,嗜古若性命,我國無古之可 言也。恫哉我無古之國,哀哉我嗜古之士夫。[16] 類似於這種聲音在20世紀初年不勝枚舉。傳統史學如此黯淡無光,使得學堂苦 於無適合之歷史課本,“我國茲學號稱最盛,四庫著錄,史部居其十七,然而求 一完善之本,可為初學者研究用者,猶不可得,不亦奇哉。”[13] 清季日本文明史作品的譯介及回應 李孝遷 1903年2月支那翻譯會社出版了“支那少年”[41]編譯的《支那四千年開化 史》。《新民叢報》第32號“介紹新書”欄目向讀者推薦該書說: 溯世界文明古國,吾國居一焉,開化之早,較之印度、埃及、希臘等國,未遑 多讓也。徒以群治不進,有其先者而無其繼,遂使數千年來史界想像,黑暗昏黯, 一若逆乎公理,不進化而退化焉。本書據日本市村、瀧川兩氏所著之《支那史》, 去其廿四姓家乘之事實,而刺取其關于文明之進步者,編譯而成。上自太古,下 迄今茲,凡分九章。第一章曰地理,第二章曰人種,第三章曰太古之開化,第四 章曰三代之開化,第五章曰秦漢三國之開化,第六章曰兩?南北朝之開化,第七 章曰隋唐五代之開化,第八章曰宋元之開化,第九章曰明清之開化。每章複分為 制度、學術、宗教、技藝、?業、風俗等類,類別明析,條理井然。吾國今日無 佳史,得此亦庶足供瀏覽,若用以為教科書,亦一善本也。 這則廣告對《支那四千年開化史》一書作了頗為詳細的介紹。編譯者痛感傳統舊 史于“興滅成敗之?,月舌 月舌千萬言不能盡”,而于“文化之進退,民氣之 開塞,實業之衰旺,概乎弗之道”,所以取日本市村瓚次郎、瀧川龜太郎所著《支 那史》“關係于文明之進步者”,?其蕪,補其闕,正其誤,編成此書[42]。是 書頗受歡迎,多次重版,曾作為中學歷史教科書使用[43]。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118.160.213.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