標題∕<反種族歧視運動> 幕前幕後
作者∕陳真（hc228@cam.ac.uk）
<反種族歧視運動> 幕前幕後
謝謝陳豐偉邀寫這篇「報告」，說希望留下一些經驗。不過，底下文
字充其量只是做為眾多參與者之一的一段「獨白」，其他朋友對此一運動，
或有不同的解讀方式和期待。
「給英國人民的公開信」，是一年多前初抵英國所寫，「運動」的構
想，也在那時討論成形。惹來爭議與矚目的「反種族歧視運動」（Campaign
Against Racial Discrimination，簡稱 CARD），幕後心情，其實始終一
致，沒有改變。運動裏，自始就沒有「加害者」、「被害人」的肥皂劇情
節，支持運動能量的是相反的一種感覺。林義雄先生喜歡引述的羅素那一
段話：「我隱隱地看到一個充滿喜樂的世界，在那裏，心靈得以擴展，希
望無窮。」，草地上、書桌前，經常出現腦海。所以在寫下「給英國人的
公開信」同時，也寫了生平第二首「詩」：
研究
書房是我的獨立製片廠
康河草原是場景一二
從蘇格拉底到瓊斯基
從伽利略到霍金
都是我的演員
野鴨松鼠也是主角之一
微風鳥鳴是主題音樂
上蒼是編劇
點點繁星是觀眾的眼淚
拍一部沒有結局的電影
希望這首附帶的「幕後告白」，可以平息一些努力把西方塑造為「天
堂」的同胞雄雄的怒火。英國在許多方面，比如對台灣的流浪貓狗而言，
的確宛如天堂。不過，即使是天堂，也可能是不完美的。這首「詩」，多
少也是這個運動的一部份縮影。所謂「運動」，大多只是在午夜時分的書
房裏，無聲無息地進行。
電影「教父」中有一句話：「我要提供一個你沒辦法拒絕的建議。」
我們的想法與訴求是屬於這一類。「沒辦法拒絕」，不是因為我們有教父
的槍砲，而是因為我們的想法，可能比較符合一般人們對社會發展的的期
待。所以，散落各地互不相識的「一小撮人」，就足以讓一個傲慢的英國
準官方機構如臨大敵。英國貿易文化辦事處（BTCO）哈特博士（Dr. P.
Hart）仍然在抗拒我們「沒辦法拒絕的建議」，但是，不合理的想法和作
法之改變，其實只是早晚的事。
幾個月來急速膨漲的信箱，使我們隱約感覺到一股「新生事物般的」
力量，一種想反省「自我價值」、或「認同」、或「事物真相」、或「權
利」或隨便你怎麼說的力量，當然不是要幹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來那一種，
不過，「發問」的力量會比槍炮更大，只是沒那麼煙火燦爛而已。人多少
總會自問：「我是誰？」「我從哪裡來？！」「我往何處去？」「哪ㄟ按
呢？」「你怎麼可以這樣？」等等的問題，只是常常有些人會害怕大家去
問或去想這些問題。 因為當我們把問題想得越清楚的時候， 會發現許多
「理所當然」的事，原來都是「加工製造」，都不是那麼理所當然，都可
以被改變。白皮膚沒有更高貴，學歷高不代表更聰明，有錢不表示更有能
力，名氣不等於貢獻，聽歌劇也許更粗鄙，做好事也不一定更善良....。
蘇格拉底說：「我們會做錯事，是因為我們沒有把事情想清楚。」改
變事物的力量，不只是來自「熱情」和「勇氣」，更來自「把事情想清楚」。
想事情，當然不能只靠憑空幻想式的 「格物致知」， 也需要思考的材料
（資訊）和眾人的討論。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要求英方應提供適當且充份的
資訊給準留學生；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不憚其煩地，用口頭用網路用電子郵
件用書信進行各種冗長瑣碎的討論，因為，「討論」本身，對我們來講，
就是一種運動方式。這樣的概念，並不新穎，也不需要從哲學上吊書袋來
擴充它的內涵，眼前的「南方」，實際上已相當程度地驗證了它的可行性。
電腦的普及精進，使得這樣的運動方式更具潛力。利用一點睡眠時間，用
我只會寫電子郵件的的電腦知識，負責整合連繫各方意見。像個颱風眼，
我的小房間無風無雨，但隱約感覺外頭的某種世界，彷彿蘊藏某些我們不
曾想見的力量。「革命」其實從來不曾結束，問題只是我們沒有足夠的信
心和能力去理解潛藏的各種力量而已。
過程中，可以清楚地感受到，相對於西方人正反回應的引經據典、論
事析理，自己「同胞」卻似乎比較喜歡訴諸於個人主觀好惡，或把運動觀
念「事件化」；當成「話題」，而不習慣「討論」；寧願背後說壞話，也
不願公開講道理，以免「得罪」人。另外必須一提的怪象是，英國人支持
的不在少數，大不了也只是罵兩句，沒有一個機構或個人像「台灣駐英單
位」及「中華民國旅英同學會」一樣，來陰的。明的「支持」，暗中匿名
抹黑；早上說「英國沒有種族歧視」，繼之威嚇不成，下午又宣稱「共襄
盛舉」，連夜又摸黑首度「幫忙」 BTCO 擺攤位在會場負責「消毒」。任
何人或團體可以有自己的任何主張，但是，這樣的行徑，實在令人感嘆。
底下附錄是這次行動的四點訴求。 BTCO 仍然對台灣社會公開宣稱
「英國種族歧視比率很低，少之又少。」，從其現場人員激烈而粗糙的反
應看來，似乎一切都還沒準備好，我們願給對方一點時間，擇日再來「拜
訪」。同時，希望下次來訪時， BTCO 已經學會如何讓電腦閱讀中文，就
好像我們不能在英國叫老師上課寫中文一樣，這是起碼的、入境隨俗的一
點尊重。
最後，要謝謝「南方」的適當評論，多少「挽救」我們的運動形象；
也謝謝臥虎藏龍的「南方」讀者群之共襄盛舉。我們希望能利用暑假閒暇，
研究如何架設網站，屆時仍須倚重各方朋友。
陳真
（附錄） <反種族歧視運動> 三月行動四點訴求
我們認為英國主辦留學事務者，有義務負起提供「必要資訊」的責任，
俾台灣準備旅遊或留學英國者，有一適切認知，以便能做充分準備。因此
我們具體提出幾點訴求：
1.資訊內容方面：英國方面應提出詳細資料，呈現英國各地的種族歧視問
題之普遍性、嚴重性，包括歧視事件類型、分佈情況等，以及留學、移
民人口對此問題之「痛苦指數」與處置建議等。
2.資訊呈現方面：包括在各所屬網站、教育展、留學說明會上等以各種方
式，比如專人講解，免費小冊子，錄影帶等，讓任何準備旅遊和留學者
可輕易取得該項資訊。
3.召開記者會，公開承諾以上工作進度表。
4.英國方面應負起我們這次活動的一萬元經費。
連絡人：陳真
H.Chen, 496, King's College, Cmabridge,CB2,1ST.U.K.
E-mail: hc228@cam.ac.uk (可收中文)
反種族歧視運動
CARD （Campaign Against Racial Discrimin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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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在獨處之後，才會真正謙虛。
因為真正瞭解，剝除了那些表面繁華，
自己原來有多麼不堪挖掘。 ----楊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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