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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寵壞了你的女朋友
一個不需要上班的午后，我利用空閒時間用熨斗
燙著剛洗乾淨的襯衫，剛好燙到前女友A送給我的一件
綠色格子襯衫時，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喂，你好。」我接起來。
「請問是XXX學長嗎？」
「我是。」名字是我沒錯，不過是哪個學弟打來呢？
「我是W。」嚇了我一跳，竟然是A的現任男友W。
問題是，?什麼他會稱呼我學長呢？仔細地想了一下，
與A相戀的八年中，因為常常前往她讀書及工作的大學，
所以那大學的學生，年紀比A小的，幾乎都會稱呼我學長。
這也許是W稱呼我學長的原因吧！當初A在我退伍後，與這
個小我五歲的學弟W相愛，我們也因為W而分開。
這電話喚起了我一些記憶，一年前，我為了想挽回A，
使盡了渾身解數，在身心俱疲的的情況下，忍痛與A分手，
並且祝福了她們倆。
「最近你們好嗎？」男人嘛，總得大方點。
「有一點小問題，聽A的朋友說學長是個很好的人，
所以想找學長出來聊聊。」
找我？
「有空嗎？我現在在台北喔。」
「應該有吧！」我回應。
約在一個以店主人的狗為名的咖啡店，當我走進店
裡時，W向我揮手。
「找我有事嗎？」點完飲料後，我斬釘截鐵地問了。
「其實，我是想請教學長關於A的事。因為最近我跟A
有一點小口角，為此我們協議暫時分開一陣子。」
「情人之間哪有不吵架的。」我喝了一小口咖啡，味
道還不賴。
「所以想問問學長，關於過去你們相處的情形。」
這對情侶大概是我看過最妙的一對了。分手第二個月，
A曾問我過去如何適應她晚上打呼的毛病，好去教W，現在
竟然W也親自找上門來問我了。
怎樣？把我當成你們的愛情顧問了喔！
「啊……，我過去也常常跟A吵架啦！」有點吞吞吐吐，
「所以你也不用太在意，A的個性是有點強，不過還是一個很
不錯的女人。」
「A是不是會一發脾氣，然後就開始不說話，要你一直跟
她道歉？」發問。
「這個……，」我抓抓頭，「這應該是她的習慣吧！她
比較不會跟人大聲爭吵。」回憶起過去相處的模式。
「那學長都怎麼辦呢？」W似乎找到救星般。
「就一直跟她道歉啊！說笑話給她聽，老實說，說笑話
是我的專長。如果沒有用的話，就等到隔天再跟她道歉，買
花送給她之類的。」
「可是常常都是她自己的錯啊！」聲調提高
「情侶之間哪有誰對誰錯的，只有接不接受而已。」好像
許多兩性專家都說過的話。
「所以只要吵架，學長都一定會先道歉？」他無奈地說，
我點點頭。
咖啡店的音樂繼續流轉，沒多久，換上清澄的鋼琴樂。
「家事的部分怎麼分配？」他脫口而出，不過說完後
似乎有點懊惱，「老實說，我們現在正同居中。」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分手第二天他們就開始同居。
「不過是掃地、拖地啦！洗衣服、烘衣服、晾衣服、
折衣服、燙衣服、清貓砂、掃廁所之類的工作嘛！」我
扳著手指數，口氣一派輕鬆，「她一去上班，這段空閒
的時間就幫她做嘍！」
「都是學長做嗎？」他可睜大了眼睛。
「不過都是些小事，」我又喝了一口咖啡，小心翼
翼地不把奶泡上的圖案破壞，「而且我也不常跟她一起
去上班。」所以才會讓她在上班時跟你談戀愛啊！
「可是學長自己的事情呢？」
「做完這些瑣碎的事情就可以開始啦！下午還可以
利用時間送下午茶去她的辦公室。」彷彿回到了過去的
時光。
「學長不用讀書跟工作嗎？」
「因為那時是遠距戀愛啦！我只要可以陪她，就會
利用時間幫幫忙。我的工作是在補習班教書，所以用很
短的時間就可以賺到足夠的錢了。」
「所以連衣服都會幫她折、幫她燙？」W一副嚇呆了
的模樣。
「我當兵時是當憲兵，所以燙衣服對我來說只是小
事一樁。」這不是吹牛，當過憲兵的都知道，軍便服前
面兩條線後面三條線都一定要燙地仔仔細細的。
W大學還沒畢業，當然也沒有當兵的經驗。
「學長真是太恐怖了。」W忍不住讚嘆。
「可是A後來選擇你啊！」感覺到心裡有點痛痛的，
畢竟八年的感情已經深植在我的內心。
「A的爸媽怎麼辦？他們到現在還不能接受我，覺得
我太年輕了。」W提出了另一個問題，而且似乎很煩惱的
樣子。
「伯父伯母是好人，你不用擔心，」我安慰W，「我
跟A剛開始交往的時候還只是高中生，當時他們反對地很
強烈，伯父還曾經在電話裡罵過我三字經呢！」七年前被
罵的聲調似乎還在耳邊，「不過，你只要有點耐心，時間
一久，當他們發現你對A是真心的，就自然會接受你。」
金牛座的我什麼沒有，就是有耐心。
「咳……，」W嘆了一口氣，「難怪現在他們還是不願
意接受我，原來學長是這樣做的。」
「其實還是有一些小技巧啦！」我決定傾囊相授，「
過年的時候帶瓶洋酒去，伯父還滿愛喝兩杯的。」我微笑，
在補教界，年輕一輩的老師能喝贏我的也不多。
「哎……，」W放棄地低下了頭，「還有什麼該注意的
呢？」
「除了A之外，她最好的朋友K也要注意，因為K的意見
常常都會左右A的想法，所以我都會盡力討好K。K喜歡打橋
牌，剛好我也會一點，所以你也可以從這方面下手。」
「我不會玩橋牌。」疲累的聲音。
「可以學啊！不會很難。」我拍拍W的肩膀。
咖啡店裡撥放的CD似乎有點跳針，服務生把CD換下，加
上W也一副沉思的模樣，四周變得十分的安靜。
「不用擔心，你們會很幸福的，我當初不是祝福了你們
嗎？」打破沉默。W的臉色難看，感覺起來就像是被誰詐欺
了一樣。
難道他們的爭吵必須歸咎在我頭上？
「學長最近開始交女朋友了嗎？」W把話題轉移到了我
的頭上。
「還沒有，想自己一個人過一陣子。之前跟A的那八年
好像已經把我的氣力都耗盡了。」是實話，一個人的日子
的確很輕鬆。
「學長會找到好的女朋友的。」W站起身，並且從桌上
拿起帳單，我壓住了他的手。
「讓我付吧！」我說，「你要加加油！也許我跟A的相
處模式你不必理睬，畢竟這已經是一段過去的、失敗的感情，
你面對的是你們的未來。A的一些壞脾氣也許是我造成的，你可
以盡量勸勸她。」
「找出你們之間的BALANCE。」我笑著。
走出咖啡店，台北的陽光還是十分刺眼，我把墨鏡戴上，
突然間回想到過去戀愛的一切種種，透過W的問題，我忽然發現，
原來我跟A之間，也從來沒有產生過一個真正的平衡點，有些問
題繼續存在，只是很不幸的，換由W承擔罷了。
「誰叫你要搶我的女朋友！」我在心中邪邪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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