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到大學聯考成績單那一天，我綠了臉。
怎麼可能，我居然考出這樣差勁的成績？
最好，也只能上私立大學最差的科系了，搞不好會名落孫山。
宏偉考的還不錯，最差也有公立大學。
「打算怎麼做呢？」母親看了成績單後，略帶失望的語氣。
「重考吧！」我低頭，滿腦子混亂。
重考的路，我想著這條路的艱辛，不禁潸然淚下。
突然，宏偉走過來輕輕拍著我的肩膀，雖然沒有說話，但我心裡有股暖流。
到了最後，還是只有家人，我感動地握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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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志？」美惠察覺我的異樣，關心地握住我的手：「怎麼了，你臉色不太好。」
「沒什麼。」我裝作若無其事的表情。
「真的沒事？你看你，額頭上都是汗呢！」
美惠拿出手帕輕拭著我的額頭，溫柔的觸感，我忍不住抓住她的手。
「美惠，我愛妳。」我口中無意識地吐出這句話。
「人家知道嘛！怎麼突然間...」美惠又笑了起來，好甜。
但是，才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我真的愛美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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繳交志願卡最後一天，我很識趣地一早就離開家，因為，我不想看到宏偉的臉。
有幾分嫉妒的情緒吧！畢竟，在學校裡程度差不多的。
在外漫無目的地流浪到深夜，我才回家。
「哥回來了呢！」宏偉高興地迎上來，我帶點恨意地退了幾步。
「要炫耀嗎？不必了。」冷冷的語氣，連我自己也嚇了一跳。
一瞬間，宏偉臉上的光彩消失了，像個討不到糖吃的孩子，黯然地退了下去。
「宏志，你終於回來了，你看宏偉！」母親憤怒地奔向我：「他居然沒去繳志願卡。」
「我睡過頭了嘛！」宏偉還是笑著。
「你這孩子...」母親舉起手想打他，但又放了下來，開始抽泣。
「沒有什麼補救的方法嗎？」我想調和這氣氛：「例如補交什麼的。」
「不用了吧？」宏偉甩甩頭髮：「反正我要和哥一起上大學。」
「啪」我衝上去打了宏偉一巴掌，很用力地，在他臉上留上血紅的印跡。
「傻瓜，誰要你這麼做的？」
「我不想跟哥分開！」宏偉的眼神中有著曖昧，我不敢正視，趕緊撇過頭去。
「大蠢蛋！」這時候，不爭氣的眼淚悄悄從臉頰滑落。
偷偷地擦掉眼淚，房間，還是兩個人嗎？
一樣的兩個人，選擇一樣的方式過活。
如果是這樣的想法.......
「今晚，我不想回房間了，你自己睡吧！」
有點賭氣地，我又轉身跑出家門。
家裡落淚的母親，垂淚的弟弟，我不想再多看一眼。
還記得那一夜的天空，綴滿了燦爛的星子。
夜空中冰樣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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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弟弟的靈堂前，母親臉色憔悴。
「宏志，你看我傻不傻。」母親看著我，勉強擠出了笑容：「夢見你們兩兄
弟小時候一起玩樂的情景，居然哭了起來....你看，現在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媽.....」母親說的每個字，刻進我的心坎裡。
「叔叔。」我叫著繼父。
「嗯，」他臉上有點失望的表情：「還是不願意叫爸爸嗎？」
「對不起。」這時刻不想讓自己的情感在有任何波動。
「宏志你也真是的，」美惠小聲地責備我：「還叫叔叔。」
「爸爸！」美惠親熱地叫著。
「快來上炷香吧！」母親在弟弟靈前點了一炷香，遞給我。
看著弟弟的遺像，相框中跟我一樣的臉孔。
我趕緊閉上眼睛，低著頭，做出恭敬的神情開始頂拜著。
裊裊的香煙，真能傳到宏偉在的那地方？
在心理質問著，悄悄話也能傳送的過去嗎？
喃喃自語，希望宏偉能聽見。
來不及跟他說的話。
[to be continu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