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了一跳,順著節奏躲到烏諾學長背後。還來不及為自己終於記得舞
步而感動,下一句歌詞出來之後,依照舞步,我終究得出來面對毛豆學長--
我的下一個舞伴。
到底是誰設計出這種不停換舞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式的團康舞蹈啊?
「烏諾,你別逗她了。」
毛豆學長替我解圍,並且順手從烏諾學長手中接過我的手,輕輕握著,
引著我繼續隨樂起舞,十足地紳士,但我卻恨不得挖個地洞躲起來不見毛豆
的面。
在這尷尬的情況下,我第一次認真地接收到背景音樂不斷哼唱重播的歌
詞,他唱著:
好想 把你藏起來 藏在胸前的口袋…
誰?誰快來把我藏起來啊?
「我都聽說了。」毛豆學長溫和地開口。「你還真是個老實的姑娘。」
老實?其實學長你是想用「蠢笨」這個形容詞吧?還有現在誰還用「姑
娘」這種詞啊?又不是《未央歌》的年代,學長果然是老人了。
「呃…那個…我其實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身體一向很好,以前也
從沒昏倒過…」我到底在胡言亂語什麼,這樣不是擺明了在怪學長的咖啡惹
禍嗎?趁著學長還沒會錯意,我趕快轉移話題:「學長,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農藝系的向心力雖然強,但應該沒有強到連畢業好幾年的毛豆學長和在
實驗室忙碌不已的烏諾學長都來參加迎新宿營的程度才對。
「端木說答應了天健來探班,我和烏諾就跟他們一起來了。」毛豆學長
的下巴朝烏諾學長和端木學長的方向揚了揚:「傳統上老人總是會來迎新宿
營送宵夜給辛苦的工作人員,我們來早了,學弟說男生人數不夠,當場被他
拉下來跳舞。」
「男生人數不夠?」我睜大雙眼,好奇地問:「怎麼會?我們班男女比
例可是一比一呀!」
天健學長跟我說這是百年難見的黃金比例,還開玩笑說如果我們班在迎
新宿營之後沒有產生二十四對班對(我們班總人數四十八人)就太對不起他
這個總召了。
「傻姑娘,因為學長姐也下場啦。」毛豆學長很快回答。不知道是舞步
不熟還是怎地,他似乎有點不自然的樣子。
看來,即使是樣樣精通的神人,也拿這套舞步不太有辦法,所以我一直
跳錯應該不是因為欠缺體育細胞的緣故。我看著毛豆學長難得遲緩的反應,
心裡稍微寬慰了些。
然後一曲終了,又該換舞伴了。
我忽然又有點慶幸這種舞必須不停換舞伴,如此一來,我便可以光明正
大地逃離毛豆學長的「魔掌」。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正當我很自動地、不待毛豆學長「交接」便靠向隔
鄰時,我的下個舞伴居然開口說:「毛豆學長,我跟你換,你繼續和學妹聊
啊。」然後,很自然地和毛豆學長換了位置。
我目瞪口呆,只能望著棄我於不顧的不知道什麼名字的學長,繼續在
「把我藏起來」的歌聲中反覆默唸:誰?誰都好,誰快來把我藏起來?
--
要笑其實很容易:
兩個按鍵就能打出一個笑臉符號.........:)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 From: 24.12.65.168
※ 編輯: singingwind 來自: 24.12.65.168 (01/22 13: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