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ingingwind (飛鴻雪泥)
看板Agronomy-87
標題子夜.23
時間Fri Jan 27 17:18:12 2006
不管有沒有興趣,就這樣我們開始了蒐集四十種校園植物的艱鉅任務。
一開始,我總趁著月黑風高的時候出門採集,偷偷摸摸地在路邊見到草
就拔,裝滿一塑膠袋之後便飛車到系館大一集散的202休息室進行後續處理。
整個過程有如古墓奪寶一般驚險刺激。
然而,越是在意別人的眼光,就越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被越多奇怪的
眼神看過之後,就越麻痺。最後不光是我,每個同學都練就了一身不畏世俗
的好功夫,也不再需要有夜色的掩護才敢出門當「採花」大盜,常常是和同
學走在校園裡時,自然而然地便蹲在椰林大道旁,對著草坪指指點點:
「欸,這個看起來很陌生。」
「對啊,我們可能還沒有這種喔。」
但所謂的植物標本,並不是只要把植物壓乾就可以。採集之後,最令人
頭痛的事--辨識,才正要開始。
我慢慢醒悟,普植實助教在校園植物導覽時的一問三不知根本是有恃無
恐的表現,他不需要告訴我們這些草的名字,反正到了學期末,到了要交植
物標本的時候,我們總會知道的。
我知道身為一個大學生就不應該奢望在課堂上學到所有知識,相反的,
必須靠自己去追尋學問。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原則上老師不過是一把
鑰匙,門開之後,能夠從中搜刮到多少寶藏則全看個人功力。這些我都懂,
可直到我開始做植物標本報告,才發現要身體力行上述道理有多困難。
那些植物,那些新鮮翠綠時我都不一定知道它姓啥名啥的植物,一旦成
了乾燥扁平的的草葉,就更難認得。即使我們人手一本《台灣野花365天》,
翻到皮爛頁脫,也還是效率不彰。
相較之下,問學長姐可能是最快的辦法,畢竟他們也經過同樣的荼毒,
而且隨著在農藝系的時間越來越長,要認識的植物越來越多,植辨的功力,
理論上應該要越累積越深厚。
理論上。
好幾次天健學長被我硬拖到202,對著桌上攤滿的乾草瞪了半天,還是
不能告訴我那棵是兔兒菜、哪棵是黃鵪菜?鼠麴草和鼠麴舅又有什麼不同?
最後,他雙手一攤,說:
「你何不拿到『子夜』去問毛豆學長?他是植辨神人,你給他一片葉子,
他就可以告訴你那叫什麼。」
「我…」我怨恨地瞪著天健學長,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該怎麼說。
難道要直接了當地告訴他,說學長我很怕毛豆學長而且對他沒有「那方
面」的喜歡可不可以求求你不要再把我跟他送做堆了,這樣嗎?
這話誰說得出口嘛!
卉淇學姐好一些,至少她會指著乾巴巴扁成一片的植株告訴我:這葉片
上沒有白色細毛,所以看起來比較有可能是鼠麴舅。而且一般來說鼠麴草通
常生在海拔稍高的地方,所以要在校園裡採到鼠麴草的機率很低。不過要是
有花的話,就更能夠確定了。
雖然還是不知道答案,但也學到了一些植物辨識的要點,比起天健學長
把問題推給毛豆學長的態度有建設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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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有一天 我忘記你
那我一定先忘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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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rom: 24.12.65.168
推 wam:我記得用熨斗燙標本 不僅快 顏色還能是漂亮翠綠色 01/27 18:21
推 honey1:我燙的技術比較差 每片都被燙的黃呼呼的 -__- 01/28 00:16
推 singingwind:燙標本不是開夜車時才做的事嗎? 01/28 04: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