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從來不可能十全十美，人也不例外。每個人都有缺點，而我，我
最大的缺點，就是在神經緊繃、心情疲憊、總而言之就是狀況不佳的時候衝
口說出不該說的話，然後才來後悔，卻已經來不及。
一而再、再而三，我不斷面臨這樣的狀況，也不斷地想改進，但到最後
總是再度發生讓我窘到幾乎想咬舌自盡的局面。
我和毛豆學長大眼瞪小眼，就這樣對峙著。雖然我很想轉身就跑，但我
今晚的經驗告訴我，這實在不是個明智的舉動，所以我咬緊牙關，努力抑制
自己逃離現場的衝動。
然後，在幾乎漫長到讓我錯覺自己已經海枯石爛的等待之後，學長終於
開口：「你怎麼沒有跑走？」
我眨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毛豆學長居然是嘴角彎彎，微笑地說出這
個問句的。
「呃…因為我想知道，如果我繼續留在這裡，會看到什麼反應？」我誠
實作答：「這樣我才能決定以後要採取哪種行動比較好。」
「哈哈哈哈…」學長朗聲大笑，好像我剛說了一個滿分的笑話一樣。
我從沒見過毛豆學長這麼「放縱」的模樣，因此看得呆呆的。等到他笑
夠了，這才喘著氣說：
「學妹，我最喜歡你坦白直率的這點。」
「其實根本是說話不經大腦吧？」我咕噥著。
「上來吧！我想你應該很需要找個人聽你說話。」見我遲疑，毛豆學長
又說：「不想說話的話，也可以喝杯咖啡。」
「學長，我沒有帶錢。」既然學長這麼欣賞我的「坦白直率」，我索性
說：「我把背包忘在系館，所以身上沒有錢、沒有鑰匙、沒有學生證、什麼
都沒有。」
「這樣啊？我賣的咖啡很便宜，一杯只價值你唱的一首歌，還可以賒帳
喔！」
學長笑容滿面。但我想到上次唱歌的尷尬場景，根本不想理他。學長大
概也看到我的表情不善，換了個方式鼓吹道：「不然，你上來坐一下，我打
電話叫烏諾來帶你進系館，這樣好嗎？」
聽起來很不錯，但是我怕現在回系館只是自投羅網啊！於是我想了想，
試探性地問：「那，可不可以晚一點？我怕現在回去遇到我們班同學，他們
會問一堆有的沒的。」
毛豆學長慨然允諾。他示意我先上樓，他則搬起那塊小黑板跟在我身後。
「學長，你練臂力啊？怎麼才剛剛扛下來馬上又要扛上去？」
學長先不回答，直到我倆一前一後走進「子夜」，他放下手上重物，走
到吧台旁倒了杯檸檬水給我之後才說：
「在Gucci或者Chanel那種名牌精品店，有VIP客戶上門時都會關門清店，
好讓他們能夠自由自在地閒逛，充分享受購物的樂趣。」學長做了個手勢：
「你就是我的VIP客戶，所以今天不開店。」
「這樣好嗎？」我懷疑地問。「學長，我不想害你賺不了錢喝西北風啊！
到時候我幫不了你。」我只是靠家裡的米蟲窮學生一枚啊！
「這家店本來就不是開來賺錢的。」學長輕鬆地說，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想喝點什麼？摩卡？還是其他？」
「摩卡，謝謝。」我跳上吧台旁的高腳椅，邊看學長熟練的動作，邊納
悶：一家不是開來賺錢的咖啡館，那是開來幹嘛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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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可以讓你寂寞。當所有時間灰飛煙滅之後
荒地上，還是會有靜靜開落的花朵
而且一樣美麗、一般紅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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